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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禾环视了一圈，把目光定在了莫知韫上，“不用打扫吗？”

亏莫知韫还能继续笑着，若无其事说：“这是我自己的，已经包扎合了，死不了。”

“吕阿姨在我们面前从来不这样。”方禾随说了一句，却看见莫知韫脸顿时变了。

“一都不痛。”莫知韫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转了转手腕，“老师带我去的医院，了八针，他们说会很疼，可我一都没觉到。你知吗，我很兴，这是我这么多年以来，一回大获全胜。你不知当时发生了什么，我妈妈发疯，用果刀比着脖，说要死给我看。我见惯了她这样的把戏，就把老师叫来了，让她当着大家的面去死，哈哈哈，太好笑了，她居然不了手了，果然，她就是样……”

“你的手……不痛吗？”

“莫知韫！”方禾圈发红，几步走到他跟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因为心太不稳定，声音也发着颤，“你这是怎么了？前天你说你去朋友家过夜，你没去，是在外面跑步跑了一整夜吗？”

莫知韫说：“她常常在我耳边炫耀，要不是因为她，我不会存在，早在她肚里的时候就被打掉了。其实她不知，我早就知了真相。我上初中的时候，那个人的老婆找到我，跟我说了我生时的事。最开始她怀我，是心积虑办到的。那个人不想要孩，她一直担心随时会被抛弃，就使了手段。怀了我后，那家人跟她谈判，要给她一笔钱，让她打掉我。她一开始同意了，可后来变了卦，她躲着把我生来后，以我来要挟那家人，拿到了更多的钱。她对我没有母，从小到大，她都只是在利用我，为了从那家人那里拿到更多钱……”

; 莫知韫抬，无奈笑了笑，在方禾面前，重新把袖挽起来，了贴在手腕附近的一块纱布，看不到伤怎么样，不过能猜到，应该很严重。

“当然，我已经不怕她了。”莫知韫从地毯上撑起，似乎一脸兴奋，搓着手想要往外面走，可是走了几步，又走了回来，对着方禾说，“我现在有控制不住绪，我太兴了，我想要去外面跑几圈……或许还能泡上一整夜。我需要另外找一双运动鞋，昨天穿的那双鞋，鞋底已经跑断了，对了，我要把那双鞋给扔掉。”

莫知韫嗤笑说：“她要在人前保持形象，她很在乎这个。她要让所有人都知她过得很好，拥有着让人羡慕的生活。太讽刺了，一个当小三，依靠男人给钱的女人，居然还会在意自己的面。”

然而莫知韫没听见她的声音，还在继续找他的鞋。

嗡嗡……

吕梦晴离开了，却把家里得一团糟，沙发堆满了她的衣服，地板上鞋和脚印到都是，化妆品摆了一茶几，靠近厨房的墙上，还有几滴发黑的血迹。

莫知韫书包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十秒后，终于消停了。

这大概是方禾认识莫知韫以来，他说的最重的话了，对象还是他妈妈。

莫知韫笑够了，才继续说：“没什么好恨的，只要我不当她是我妈妈就行了。她也算养了我那么多年，我该的都到了，已经不欠她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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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禾安静看着他，宽敞的房间，他的笑声很刺耳。

莫知韫把书包往地上随手一扔，搬一张凳，示意方禾坐，他自己却往地毯上一坐，一双一收一放，摆一副随意的坐姿，无比放松的样。

方禾皱着眉，听他眉飞舞说着话。

吕梦晴从国外回来，执意要带他去见他爸爸，想要最后争夺一笔财产，莫知韫不愿意去，大概对那些东西嗤之以鼻，他选择了放弃。只是吕梦晴还是不甘心，又只过去，最后她如愿的几率估计不大。

方禾问：“那你接来是要专心准备考试，过你自己的人生吧？”

“可能吧。”莫知韫云淡风轻说着，“老师送我去的医院，我们门的时候，还听见我妈妈在尖叫。不过她总是喜尖叫，跟那个人打电话的时候尖叫，对着我也尖叫，我都不知她嗓门怎么会那么尖。”

寂静的傍晚，谁也没声。方禾一动不动盯着莫知韫，清晰地看到他从一兴奋的状态中，渐渐冷静了来。他轻轻放手中的鞋，站直了，停顿了快一分钟的时间，才慢慢从门边踏回地毯上。

“可是她还是想带我走，我不想再听她废话，就去厨房拿了一把刀，往自己手上划了两刀。”莫知韫笑了一声，“她不敢的事，我可是敢。”

“呵……”莫知韫捂着睛，笑得停不来。

莫知韫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意，他应该是快乐的，双手在沙发上伸，扬起来，姿势慵懒，可不知为什么，方禾心里有些发麻。

“……”方禾咽了咽，声音有些沙哑，“你妈妈……还有老师他们都吓到了？”

这个家像是变了一个样，又脏又，方禾有些不适应，可莫知韫却毫不在意，耸耸肩说：“没事，不用。”

“你恨她吗？”

第21章

方禾慢慢走过去，没坐凳，把掉在地毯上的几件衣服捡起来放在沙发上，挨着莫知韫坐。她注视着莫知韫棱角分明的侧颜，以及一直弯着弧度的嘴角，问：“你好像很兴？”

“莫知韫……”方禾喃喃。

方禾心里猛然一，她脑袋空白一片，目光呆滞看着莫知韫走到门前的鞋柜，把鞋一双又一双地往外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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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胜利了，为什么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