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1/1)

“这还用旁人告诉?”锦仪自豪地扬起了脸,“前些日子母后给我看了钦天监递上的婚期折子,上面记得一清二楚。”

他拖长音哦了一声,勾着唇笑道,“所以,你看了一眼就记下我的生辰了?”

锦仪口是心非道,“若非就在这几天,我也是记不住的。”

她藏着自己的心思,逼迫林子安说出一个想要的生辰礼,“我才不想为你费心思,但是既然知道了,总得尽一尽礼数,你想要什么可以大胆提。”

林子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便什么要求都可以?”

“我做得到才行。”

“你自然是做得到的。”林子安沉yin半晌,“你上次说还没到时候,现在到时候了吗?”

锦仪想了好一会才明白他在说什么,那只不过是在钟寺时她猜到了他的渴望,她随口胡说的一句话罢了,更何况定下驸马前一日,他都已经擅作主张亲了她,现在还装模作样的问。

她横了林子安一眼,“虽说时候到了,但是不可以。”

林子安猜到了会被拒绝,但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拒绝,“什么?”

“你那个什么,我感觉……不行。”锦仪十分忠于内心的感受,试图向他描述话本中所谓的亲吻,只是看着林子安好奇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你得多学学。”

这种被质疑的时候,林子安想他应该是生气,想要立刻在锦仪面前证明自己的,可是他莫名有些想笑,“去哪学,公主教教我?”

锦仪的头摇成拨浪鼓,这又不是国子监的课业,她也不会的东西怎么教,“不不不。”

“这种东西,怎么能我教你呢,你不是应该无师自通吗?”

她最多当一个阅卷人。

京都的城门口到了时辰便关门,锦仪跟着林子安在他们驻扎的地方转了一圈,便不得不回去了,他亲自将她领进来,又亲自带着她走出去,顺带同她讲了讲阵法要怎么走,若是有急事寻他,要怎么进来。

末了,他甚至想骑着马亲自将锦仪送回公主府,只是锦仪坚决地拒绝了他才作罢,他眉目舒展,朝锦仪坏笑,“公主,这回的生辰礼先欠着,下次我再来讨。”

——

锦仪对于林子安讨要生辰礼这事既期待又不安,只是她记在心里,林子安像是忘在脑后了一般,他能抽出来见她的时间越来越少,从一旬一次,到两旬一次再到一月一次。

原因则是蛮族二王子离京回北境了,天启得防患于未然才行。

便是国子监也把论两国之战布置成了课业,待年后复学再交给司业。锦仪对这样的课业一头雾水,姜苕也是。

不仅如此,姜苕还带着课业前往公主府求助。

“两国之战什么的,我一窍不通。”锦仪向他展示一片空白的课业,“你求错人了。”

“阿姐,我知道你啥都不懂,但是林子安肯定知道怎么写。”姜苕难得抱上大腿,怎么舍得轻易松掉,他朝着锦仪挤眉弄眼,“你和他说说,随便他提点两句,我也能编出一篇策论。”

锦仪正经危坐,弹了弹经过回廊时衣角沾上的雪花,“得让你失望了,我也许久没见着他,让他提点更是无从谈起。”

“今日已经年二十九了,就算他再忙,过几日也得休沐。”姜苕算准了日子才赶来的公主府,“阿姐不用把我放心上,到时候只需记得让他多提点两句,随便哪几句都行。”

见锦仪不甚乐意,姜苕把歪主意打到了林子安身上,“虽说我和那林子安不对付,但到底都是为了阿姐,如今他成了驸马,我喊他一声姐夫,换他一句提点,他也不亏。”

“不行。”锦仪只觉得丢人,“阿苕,自己的课业得自己做。”

可惜,姜苕不吃她这一套,“阿姐,你以前抄我的课业,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捏着嗓子学锦仪说话,“课业这种东西,谁写的一点也不重要,能交上去才是最重要的。”

锦仪根本没眼看,可是姜苕又眼巴巴的等着她一个答复,她只好糊弄道,“若是见到他,一定替你问问。”

公主府里因着姜苕的到来鸽飞猫跳,东宫也因着太子妃的母亲徐氏拜访难得多了一抹人气。

太子妃见了徐氏仍旧是一副胆颤心惊的样子,屏退了所有的侍女才同徐氏搭话,“母亲怎么好好地来这?”

徐氏冷笑道,“若不是你攀上高枝,不再搭理娘家人,我也不至于捡着今日顶着风雪入宫。”

太子妃闻言将汤婆子塞到徐氏手里,听着她满口埋怨,“当初你嫁入东宫是怎么和你父亲说的?如今三年了,一儿半女都没有,不论怎么带消息给你,你从来不回一句话。若非你自己跪在你父亲面前,说愿意为了家族嫁给太子,吴家也不至于为了你得罪魏家,还设计让魏宁那丫头远嫁。”

徐氏唠唠叨叨说了许多,太子妃只是低头听着,等徐氏说完,才低声道,“母亲,是我的错。”

“如今也不指望你能生下未来的储君。”徐氏将一个小瓷瓶塞到太子妃手里,“这是你父亲让我交给你的,要怎么用,你出嫁前他便告知你了。”

太子妃将瓷瓶推回去,“母亲,这样不行的。”

“怎么不行?”徐氏眉眼间全是狠戾,“你父亲早已安排妥当,你做与不做结果都是一样的。你若听话便保他一条性命,你若不听,倒是可别怪你父亲心狠。”

母女俩不欢而散,太子妃握着瓷瓶,只觉得有苦难言,自成婚后太子不信她也不碰她,哪怕她想丢弃家族奔赴于他,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接纳过她。

——

年三十这天,锦仪早早地入了宫。

姜皇后每年都会为她准备在这天穿的新衣,必定是大红色的,连款式都十几年不变,唯一有区别的便是她每年身量不同。

坤宁宫的嬷嬷替她换上新衣时,十分感慨,“公主身量长得真快,好在娘娘叮嘱奴们放了些尺寸,不然便穿不上了。”

锦仪这才低头打量,她原先初初隆起的丘,在如今厚重冬装的加持下已经很有起伏了。这段日子,每次见到林子安都觉得他又高了些,她只当自己长得慢,倒没想到长在了这上面。

“锦仪已经是大姑娘了。”姜皇后很满意自己的眼光,“正好今年也收不到压岁钱了。”

锦仪盘算着公主府的小金库,能收压岁钱的时候只能住在宫里,一点也不自由,还是现在好,她乐呵呵地,“能成大姑娘,不收也罢。”

毫无关系的事被她说在了一起,姜皇后乐得抱住她揉。

年三十的宫宴只有宗室人参与,但是今上太过铁血,如今的宗室也只剩了帝后、太子与太子妃,以及孤单一人的锦仪。

待子时过了,守夜结束恭贺新年才算宫宴结束。

锦仪往年也不是个能守夜的,哪年都等不到城门放烟火时便迷迷糊糊地睡去,等到第二日醒来时才遗憾,又错过了一个新年。

一般这种时候,她都会埋怨半夏,“今年怎么又没叫醒我呢?”

待听得半夏老老实实地解释道,“奴喊了的,只是公主说烟花没什么可看的,让奴不要吵您。”

锦仪只得在心里感叹半夏实在太听话了,好在除了年三十,正月十五那晚也有烟花,她千叮咛万嘱咐正月十五不管她说什么都要将她喊醒,可是看完烟花后再没了睡意,像立誓般写进她的《长乐小记》:可见烟火这东西只是害人Jing,来年定不复看。

这样的事情每年都要发生一遍,连半夏都习以为常。

今年的宫宴与往年也没什么区别,帝后小声低语偶尔相视一笑,太子太子妃中间甚至可以再加一个席位。

如果一定让锦仪分辨一二,无非是太子同太子妃关系比势如水火还要更糟糕些,太子妃一脸畏缩地想要靠近太子,可是连她布的菜都被侍从挡掉了。

锦仪啧啧两声,又见太子妃我见犹怜地看向她,忙端起酒盏好躲过那瘆人的眼神。

“我看这时辰差不多了。”姜皇后摇摇头,“你们有事便回去吧。”

锦仪尽力睁大因困顿而眯起的眼睛,“母后,我已经及笄了,今年怎么也得陪您守岁。”

“你若真想陪我,这段时日便住回你的长乐宫。”姜皇后见她眼珠子乱转便知道她又在打什么主意,难得能见到林家那孩子的时候,住在宫里多不方便,真是女大不中留,“回你的公主府歇着吧。”

锦仪不再推辞,生怕姜皇后改了念头将她强留在宫里,欢欢喜喜地出了宫。因着到了新年时,家家户户放起了爆竹,侍从害怕惊了马,提心吊胆地拽着缰绳慢慢的将马赶去公主府。

她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到公主府门口时,却听到有人喊,“林小将军。”

锦仪迷迷糊糊地醒来,探头去找林子安。对她来说,这事都不用动脑,半夏打起车帘,她略微一扫,便点了点头,林子安就等在公主府门口,还在朝她走来。

她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在原地让他找到就好。

锦仪伸手触了触他的耳垂,冰冰凉的,“你等了很久吗?”

林子安怕她的手着凉,躲开了她的手,“不久。”

锦仪又问,“你不用陪林老夫人守岁吗?”

“祖母身子不好,年年都休息得早,家里孩子又多,她嫌吵,把我们赶走了。”林子安瞧着她,大红的宫装再添上大红的斗篷,整个人像是观音菩萨的坐下童女一般,他站在马车旁朝她张开手,“我抱你下来。”

大抵是困意上涌,锦仪都没有多思考,也不顾还有侍女在一旁看着,什么贵女风范公主架子被她丢到脑后,双手攀上林子安的脖子,便被他抱下了马车。

他瞧着锦仪眼里雾茫茫的,将怀里捂了很久的小荷包给她,“给你的压岁钱。”

锦仪很遗憾地挪开眼睛,“我已经及笄了,不能收这些了。”

林子安不急不徐道,“还没成亲,就是小孩子,当然可以收。”

“我才不是小孩子呢。”锦仪挺了挺胸,前些日子新做冬装,嬷嬷都说她又长大了,她斜睨了林子安一眼,收下了小荷包,“看在你一片殷勤的份上,我就收下好了。”

她摸了摸兜里,因着换上了姜皇后为她准备的衣裳,眼下没什么可送给他,她朝他摊了摊手,“你的压岁钱明天补。”

林子安牵上她的手,“只有今晚的压岁钱才能保佑明年一年平平安安。”

锦仪对于这些习俗知之甚少,她向来是按照宫里的规矩过,头一回听这个说法,她稍稍怀疑了一下就接受了,“我让半夏给你取——”

“那倒不必了,我就随口一说。”林子安摸着下巴,“听说宫宴得子时才完,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锦仪摇头,“太晚了。”

“还有小半个时辰,城门口就开始放烟花,你看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