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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可想而知,几十亿人口,同名同姓的人无数,宛如大海捞针。最主要的是,她既然没有身份证,那么肯定同样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号码。
少女意料之内点点头,“至于身份证件,我不是本地人,离家的时候年纪太小,记不清从哪里跟着母亲来的了。只记得家里有爸爸,姑姑,爷爷和nainai。”
连最近处理过无数麻烦案件的夏恬晓都在这时觉得头大了一圈,“你现在属于黑户你知道么?”
“什么是黑户?”
“算了,跟你解释你也不明白,你妈妈和爸…之前爸爸的姓名你还记得吗?”夏恬晓下意识将笔盖抵在嘴边,另一只手扶着额头。
“嗯…妈妈的名字记得,叫刘正芳。爸爸的名字…”少女思考了一会,从表情上不难看出她此刻正努力的回忆,“不记得了,想不起来。”
在档案库里输入她母亲的名字后,符合搜索条件的人还是很多。夏恬晓盯着笔录纸,忽然察觉到有个地方不对劲,“你妈妈是做什么的?经济条件比你爸爸好很多吗?”
对,就是这里。
是什么工作需要不断辗转于各个城市?为什么母亲明明无法履行抚养义务却把孩子判给母亲?既然孩子是黑户,无法办理银行卡,她是怎么在出租屋拿到汇款的?
“我不知道妈妈的工作,她会把钱打到保姆账户里,保姆扣掉薪资再转交给我几千块。不过三月份保姆就离开了,说妈妈没有继续给她打钱。至于爸爸…我只记得小时候家里的房子很大,去爷爷nainai家的时候,爷爷nainai住的地方也很大。”
少女挠挠头,似乎把她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末了补充一句,“不过,我离家那天晚上睡得早,再睁眼就不在原来的房间里了。我问妈妈,爸爸哪里去了。妈妈跟我说,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了。”
夏恬晓瞳眸猛地睁大,法院一般会将抚养权判给更有能力的一方。但也许她的母亲,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接受法院的判决。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能否履行母亲的义务。
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哪里都觉得不太对劲。
扣上笔盖,用两根手指夹着笔,有节奏地在桌上敲打几下。盯着笔录纸过了半晌,抬头看向少女,“你吃饭了吗?”
换好便服,和王警官道别后,两人一同走出警局。本来夏恬晓提议说带她去吃日式拉面,可孙乐乐一听到面这个字眼,忽然跑到路边一阵干呕。
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东西,抑制不住的生理反应,眼泪从眼睛里夺眶而出,“抱歉,之前妈妈给的钱花光了,她不在的这几个月里我只能吃泡面。”
夏恬晓看着她这懂事的模样,十分心疼。慌忙从包中找到瓶水递给她,她忍着咳嗽轻声说了声谢谢。
最终领她来到一家从前经常吃的芝士焗饭店,老板笑眯眯着走过来,“呀,几年不见了,依旧这么漂亮。还是老两样?”
连菜单都没有拿起,下意识回:“嗯对,两份饭,一份汤。哦不,三份饭。”
热腾腾的焗饭和鸡蛋汤上桌,夏恬晓拿起汤匙舀了碗汤,放到孙乐乐面前,“先喝汤,暖暖胃,这家味道不错的。”
“谢谢。”她依旧特别礼貌,将碗里的汤全部喝完后,端起焗饭狼吞虎咽起来。
“唉,不着急,慢慢吃。”夏恬晓叹口气,走到收银台前要了个空碗,将自己碗里的饭拨出来到空碗里,放在孙乐乐手边。
本身她饭量就不大,今天更是没有吃饭的心情。
“你妈妈不见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或者给你打过电话?”
“没有,什么也没说,我没有手机。”孙乐乐捧着碗摇摇头,嘴里含糊不清,指指旁边的碗,“这一碗我也可以吃吗?”
“嗯,吃吧,本来就是给你盛的。”真是个跟‘称职’两个字毫不相关的母亲。夏恬晓眉头紧锁,今天正巧是放假第一天,只能等开学了再从老师入手。
“你最后上的学校是什么?”
这会孙乐乐已经吃完了,拿起张纸巾擦擦嘴,“明光高中。”
“ok。”在手机备忘录里匆忙记下,夏恬晓招呼服务员将自己只吃了几口的焗饭打包,拎着刚才多点的一份走出餐厅。
餐厅对面是个高等小区,她牵着孙乐乐的手,报出即便过了五年却还依旧牢记的门牌号让保安开门。
楼宇门前恰好有个老人走出,夏恬晓眼疾手快别住门。
电梯在18楼停下,还是熟悉的黑灰色大门,上面挂着【XG事务所】的牌子。
犹豫再三,伸手按下门铃,这种放假时间,大概只有他有空。
现在不是该碍于面子和感情的时候。
里面传来男人清亮的嗓音,“放假啦,有事上班再来。”
如果怕被在休假日打扰,就别把住所跟事务所混为一谈。夏恬晓这么想着,转念反应过来,朝着里面喊:“私家侦探放哪门子法定假日?真当自己是公务员。”
话没说完,门已经从里面打开,骆辰光的浅棕色头发先从侧边探出。
接着漏出来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见到夏恬晓弯成月牙状,“什么风把刑侦支队的夏大队长吹来了?我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而后将门敞开,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脸上的笑意在看到她和孙乐乐紧握的双手上时戛然而止。
夏恬晓的个子在女性中并不算矮,但眼前清瘦的男人还是高出她半个头。
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了几分钟后,骆辰光挠挠头,“这位是,你女儿?这么大了?不会是来找我喜当爹的吧?”
再懒得跟这种脑回路清奇的人多说,直接把他扒拉到一旁,径直走进房间内,坐到客厅里的黑色皮沙发上,看到满桌子外卖盒有些嫌弃。
电视柜前摆的,还是她毕业时,两人的合影。
骆辰光关好门,双手枕在脑后,“但是,如果是你的话,喜当爹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义务知道她的父亲是哪个王八蛋?”
“我爸爸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孙乐乐与他争辩起来。
“啧啧,小羔子脾气还挺大。我们才分手五年,你可不止五岁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声在房间内此起彼伏。夏恬晓终于忍不住,拎起骆辰光后脖领将他扔进沙发里。
双手架在胸前,“你脑子能不能正常点,好歹也是优秀毕业生。怎么算年龄她都不会是我女儿吧?”
指指桌子上的饭,“赶紧吃,吃完给她找妈妈。”
“哦。”骆辰光将外卖盒子扒拉到一旁,把塑料袋里的饭和汤拿出来,一样一样摆到面前桌子上。忽地抬起头,“原来是我误会了,合着你是小蝌蚪啊。”
夏恬晓随手抓起一个史迪仔玩偶冲他砸过去,“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唉,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再续前缘的。”骆辰光飞速伸手接住,把玩偶好好放到身旁,将它的耳朵拍干净,生怕弄脏了一样。
“我这不是想多听你说说话吗。”哪怕是骂他也行。
第3章part.2
玩偶是上大学还在一起时,去电玩城抓的。
大概花了几百块,才抓到这么小小的一个。店员也许是看他们花了太多钱,又送了个一模一样的。
时至今日,夏恬晓的那只史迪仔已经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可骆辰光的这只还完完好好保存着。
骆辰光年纪小她两岁,因为跳过级,只比她小一届。
据他身边的人说,从小到大,他就是那种标准的‘别人家的小孩’。
IQ高达155,父亲是知名律师,母亲是知名企业家。
即便天赋从来不用在学习上,也以第一名的优秀成绩考上了警校。
当时的夏恬晓虽然刚刚大二,但却是学生会副主席。曾在多次逃课被抓时问过他,为什么这么不喜欢理论课还要上警校?
骆辰光总是比同龄人成熟一些,从兜里拿出根烟叼在嘴上反问,“你抓捕罪犯的时候需要跟他讲理吗?我讨厌讲理。”
“学校里禁止吸烟。”她把未点燃的烟从他嘴里夺下,随手丢进垃圾桶。
那时候骆辰光身上不像现在这么阳光,总是YinYin沉沉的。作为他的直系学姐,夏恬晓不禁对这位高智商学弟产生兴趣。
在相处过程中,才知道他讨厌讲理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父亲。
那天夏恬晓一如既往地将他堵在图书馆,把他缺掉那些理论课的笔记拿给他看。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去上这门课程吗,因为理论不仅可以为好人辩护,还可以为坏人辩护。”
阳光洒在他黑色衬衫和浅棕色头发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讲的话,我不讨厌,还很乐意听。”
“我父亲跟母亲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分居了。”他向后倾倒,靠在座椅背上,看向窗外,“因为父亲为一个坏人辩护,最终本应服刑很久的犯人,被从轻判了。”
“那天我照常放学回家,家门口被记者、人群围堵的水泄不通,他们不断告诉我,我的父亲是无良律师。”
“人很多,可我依旧能清楚听见原告家属的哭声。那声音像能穿过人群一样,全部都听到了。”他单手撑着脸,面色平静,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其实长这么大,我与父亲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爸妈总是很忙。开始,我不能理解这些人们的行为,直到后来我去网上查了那个案子,我发现那不是人们的错。”
“虽然曾恨过他们打扰我的家庭,但就算是我,也不能原谅那个诈骗犯只服了这么轻的罪刑。就算是身为孩子,也不能原谅父亲为什么要替那个罪犯辩护。”
“所以,我选择了警校。”他忽地笑起来,露出洁白虎牙,“我想由我这双手,将罪犯绳之以法。我不能阻止已经发生的事情,但是可以改变我自己,将罪证亲手收集,将无法争辩的事实摆在他们眼前。”
骆辰光没有因为恶意,成为黑暗。
而是变成了驱散黑暗的光。
在那个蝉鸣的盛夏里,他们相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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