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1/1)
“今天是中秋,能再遇见两位贵人,也是缘分。我没什么擅长的,唯独这糕点,尚能入口。二位若不嫌弃的话,还请尝一尝。”沈连云说。
赵思柔提了糕点,向她笑道:“沈记的名号,自然是好的了。”
她其实并不清楚这“沈记”到底有多大的名号,但这样说,总不会错的。
果然就见沈连云笑了,朝他们深深福了福。
“真是世事难料,谁知竟会在这里碰见娇娇姑娘。”回去的路上,赵思柔说道,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名字,她赶紧又改口,“不是,现在该称作是沈老板了。”她笑。
陈萚点头:“她一直都是个厉害的姑娘。”
赵思柔听出点什么来,笑眯眯瞅了他:“快,说出你跟她的故事。”
陈萚反笑:“我跟她?有什么故事?”
啧,这人,还藏着掖着呢,真不大方。
看她鼓起了面颊,陈萚忍着没去戳她的腮帮子:“其实我和沈老板,的确认识有些日子了。”
他所谓的有些日子,能追溯到七年前。
其实故事也很简单,那天他不过日常出城巡视,一时心血来chao,策马跑得远了些,正好碰见被匪徒抢劫的商队,而乔装打扮后的沈连云,就在商队里面。
他带着部下,还没跑近,匪徒就先瞧见了,他祁王陈萚的名号,那时已传遍云州附近大小城镇,匪徒们自然是连跑带爬,保命去了。
就这样沈连云认识了祁王殿下,她花了一年的时候,在云州城声名鹊起。与陈萚重逢时,她自然不忘先提起救命之恩。陈萚或许有印象,但始终也无法将眼前的花魁娘子,与商队里灰头土脸的小丫头对上。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你们就勾搭上了?”赵思柔撇撇嘴,这故事老套,她不爱听。
“什么叫勾搭?”陈萚笑着去揉了她的脑袋,“我和沈老板之间,那可是清清白白。”
赵思柔自然不信:“行了,你也别装了,你可别跟我说,都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沈老板的心思?”她说着就得意了,“当初在云州的时候,她可是亲口跟我说了的,她心中有你。”
然而陈萚听了,却不为所动。他拉着赵思柔站定,有一盏灯悬在了她头顶上方,照得她整个人都散着温柔的光。
“那你可知道,我心中有谁?”
第三十章
陈萚的话问得突然,赵思柔脑海中闪现过一点什么,只是闪得太快,她没来得及抓住。
“你心中有谁?”她重复了他的话,脸上写满疑惑,又恍然大悟,“啊我知道了,是你未来的妻子。”她为自己的这个绝妙回答而感到骄傲,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陈萚也没想她能正经回答,但她的这个回答,算起来也不算不对,所以他就笑着点了头:“是,我未来的妻子。”
赵思柔果然就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神情来。
他们顺顺利利回了宫。那两盒花糕,都被凤仪宫的人给瓜分了。赵思柔只尝了一块,就能理解那些人为何排着长队也要买上一盒了。真的是好味道啊。
第二日一早,赵思柔才给太皇太后请安,外头宫人就报大长公主到。她一听就知道,完了,又要被念叨了。
这一回她被她母亲念叨的时间比较长,许是因为昨晚是头一次,皇帝没有在十五这一日宿在凤仪宫,让“姓徐的”给抢走了,这让大长公主很是不平。
太皇太后倒是平和些,她老人家甚至转而劝了大长公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只是大长公主如今不是很吃这句了。
这一通说教下来,赵思柔头昏脑涨,满心都只想着昨晚的花糕,她该留一块今天早上吃的。她打定了主意,待会儿从长寿宫回去了,就叫鹤雪出宫去买。
“母后,依我说,还是叫他们去民间寻个神医来,好好给阿柔瞧瞧。”在遣退了宫人之后,大长公主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同太皇太后商议着。
赵思柔听了不免撇嘴,她生不了孩子,可不是太医无能。她娘亲就是把如来佛祖玉皇大帝都请了来,也没法子。
太皇太后也摇头:“这世上能有几个真的神医?再说了,这儿女的事,该来的总会来,你们急,阿柔也不能立马就给你生个大胖小子下来。耐心点,你娘我都快八十了,什么没见过,四十生子的都有。”
“母后!”大长公主急得直跺脚,“等到四十,这宫里皇子都不知道多少个了。”
“怕什么?”太皇太后稳稳说道,“便是他人生了十个八个,只有阿柔肚子里的这个,才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未来的储君。”
有她老人家这句话,大长公主这才心安了些:“就怕长安宫的那位……”她指了指长安宫的方向。
太皇太后难得冷笑:“她有那个心,只可惜她那内侄女没那个本事。”
大长公主一想也是,本来舒心了,可一看赵思柔呆呆傻傻坐在一旁,两眼放空,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免又愁眉苦脸:“可咱们阿柔,瞧着也不是个机灵的。”
才神游太虚回来的赵思柔,骤然听见她母亲在叫她的名字,恍惚答了声:“啊?”
大长公主更是愁了。
太皇太后却比她想得开:“放心吧,咱们阿柔,是个有主见的。”
赵思柔狗腿地笑,心想买回来的花糕,一定也要给太皇太后尝尝。
当鹤雪第五次从宫外带回花糕时,赵思柔捧了一盒,去了清思宫。
她倒不是去探望陈萚的,而是陈萚命人从云州送回来的一只狗。
那是一只体型较大的黑狗,很有些年纪了,可两只耳朵笔直竖起,眼睛也炯炯有神,丝毫不见老态。见了赵思柔,还很大声地“汪”了一声。
“这就是小黑啊。”赵思柔围了小黑,看了好几回,都没能将它与自己记忆里的小狗崽对上,这差别也太大了。
陈萚牵了身子,安抚着还处在敌对状态的小黑,又示意赵思柔拿了香肠,喂给它吃,“它不会咬到我的手吧?”赵思柔还是有点犹豫。
“不会。”陈萚跟她保证,“有我在,它不会随便乱咬人的。”
赵思柔觉得自己真是无条件相信陈萚的话,她大着胆子,手指捏了根香肠,颤巍巍递到了小黑面前。小黑一点没犹豫,张口就咬住。赵思柔还是怕的,瞬间就松了手。小黑几乎没嚼,就这么囫囵吞了下去。
“怎么样?不咬你吧?”陈萚笑,揉了揉小黑的脑袋。
赵思柔突然想,他之前揉自己脑袋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意识到自己在跟一只狗比,赵思柔顿时心情复杂了起来,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陈萚却想不到她此刻在较什么劲儿,继续问她:“要来摸摸它么?”
这回赵思柔没再犹豫,她凑了过去,看小黑并没有抗拒,她便抬起了手,轻轻放到了它的脑袋上。
小黑的脑袋滑溜溜的,一看就是养得很好,毛色水滑,一点也不粗糙。赵思柔顺着还去捏了捏它的两只大耳朵,小黑似乎很享受,自己主动将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喜得她大叫:“你看,它在亲近我呢。”
陈萚笑:“是,它喜欢你。”
赵思柔两只手都捧上了小黑的脸,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也喜欢你。”
小黑回到京城没多久,燕国的使臣也就到了。这是陈筠登基之后,燕国第二次派使臣前来。上一回来的不过就是个礼部尚书,恭贺新帝登基,这一次,为首的使臣,却是燕国大名鼎鼎的南安王。
赵思柔素闻南安王的大名,听说当年燕国皇帝驾崩,诸位皇子争相夺位,是南安王凭着手中兵权,力挺当时的五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燕国皇帝登了基。
燕国皇帝也很懂得感恩,皇后和贵妃都是南安王妃的两个亲侄女。人人都说,与其说是燕国皇帝坐稳了江山,其实真正掌权的,是这位南安王。
这让赵思柔想起了同样担过摄政王名头的八皇叔瑞王,只可惜这位八皇叔一来手中无兵权,二来他一心沉迷于捧戏子,于政事上都是得过且过,是以陈筠小小年纪,既要念书,又要学着批奏折,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
赵思柔想,这大概就是他当年总也长不高的原因吧。
接风宫宴上,赵思柔终于见到了那位威名远播的南安王。若不是亲眼瞧见,她恐怕难以置信,那样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会是在沙场挥斥方遒、令人一度闻风丧胆的将军。
南安王这次来,还带来了他的一子一女。南安王世子年纪与陈萚相仿,令赵思柔感到新奇的是,不止年纪,他们的眉眼若细细看去,也有几分相似。
南安王爱女昭阳郡主,比赵思柔小上一岁,生得颇像她父亲,自带英气,人也豪爽。来大梁都城没几日,就与各宫都熟络了起来。
“我昨儿才知道你们这儿还有座昭阳宫,我还和小可说,这昭阳宫正对我的封号,合该我来住才对。”凤仪宫里,昭阳郡主李清仪如是笑道,她拈起块花糕,吃了一口,恨不得连手指头上的糕点碎屑都要舔干净。
赵思柔喜欢她这不矫揉造作的性子,便也开玩笑道:“这个容易,你嫁到我们大梁来,给我们皇帝做后妃,这昭阳宫不就是你的了?”
李清仪歪着头想了想,又摇头:“那还是算了吧,燕梁两国相隔千里,我若是想家了,都回不去。我还是听我娘的话,在燕京寻个敦厚温顺的郡马吧。”
赵思柔笑歪在榻上:“你原来是要寻一个敦厚温顺的郡马爷啊。”
李清仪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她们大燕女子,向来坦坦荡荡:“是啊,”她点头道,“我娘说了,我性子张扬,脾气又不好,若对方不能包容我,便是成了亲,也要天天打架,闹得鸡犬不宁。”
“再说了,若是嫁到你们大梁来,跟许多女人共用一个男人,为他争风吃醋,勾心斗角,我也不稀罕。”李清仪又撇嘴道。
她这话说得无心,可一旁的宫人们听了,都不免脸色难看了起来。就连李清仪的贴身侍女小可,也轻咳一声,提醒她家郡主说话小心:这里可不是大燕,话可不能乱说的。
李清仪这才想起,她这对面坐着的,可不就是“跟许多女人共用一个男人”的女人?她不免讪讪,支吾道:“皇后娘娘,我可不是在说你,我……”
赵思柔却面色如常,她笑道:“你说的不错呀,进了这后宫,可不就是许多女人共用一个男人?只不过现在还好,还没有许多女人。”
见她如此自嘲,李清仪不免又喜欢上了她几分:“皇后娘娘真是宽宏大量,这要换了是我,我是断断不干的。”
赵思柔笑着饮了口茶。她若是可以选,她也是断断不肯干的。
“娘娘。”鹤雪从外头进来,行礼后道,“祁王殿下命人将小黑送了过来,说是今日祁王殿下要出宫去看府邸建造进度。”
“知道了。”赵思柔点头。
鹤雪便退了下去,她雀跃地想今天娘娘要陪着昭阳郡主没有空,那她就可以自己和小黑玩点什么了。她也喜欢小黑,总觉得它威风凛凛,不似一般家犬只一味摇尾讨好主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