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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慈站在门前，手里端了一个小碗。

容莺听着他冰冷的语气，泪一瞬便了来。“安失陷不久，是闻人湙告诉我……”

这个时节桂开得正好，兴许是府中侍女了让他送来。容莺并未多想，将酒酿给吃光了。桂酒酿起来不难，这一碗也是甜度适中，正和她的胃，且她不喜吃生，侍女竟也记住了。

容妱不比平常婴孩喜哭闹，多数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睡觉，只有醒了才会哭两嗓。李愿宁忙里时间来看容莺，发现小容妱在屋里睡觉，立刻放轻了脚步，压着嗓问她：“孩怎么在你这儿？”

容恪着脸望了穆桓一,随后问她：“你是何时知的此事。”

她什么也没有了。

“三皇夜就带着兵逃了！哪我们这些人！”

他哪里知容莺还有这层世，且他半不知晓，本来心中有火气想要训斥她，然而一见她哭得睛鼻都红了，又不忍责怪了，只暗叹气,说：“你竟连我都瞒着。”

说来也巧，这两个孩因为各原因，最后都随了母亲的姓。

穆桓站在不远，尴尬的不知要不要上前，正忧心容莺会被责问，就见容恪主动牵着容莺的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后牵着她离开了。

——

“发生了什么？安守不住了？”容莺惊慌地去问府中侍人，对方也不回地喊了句：“城破了！朝廷鹰犬正四抓人问罪！”

敲门的人正是封慈，他已经穿整齐，上背着箭袋与弓，来不及解释便从容莺怀里接过容妱，抱着容莺赶忙离开。

她这几日一直如此，听不得人提起闻人湙，总觉得所有事都如噩梦般令人措手不及，哪一日梦醒了，她会发现一切只是她在书院中了一个午后的梦。

“我知错了。”

容莺又说：“我也是这样想，但赵勉似乎认为三有原谅他的意思，还盼着日后能与她重修旧好。”

容莺摇摇，说：“这我便不知了，府中的侍女说，三只肯亲近赵勉一人，不许旁人近她的。”

等夜里李愿宁离去后，容莺安抚着容妱睡着，也有几分倦意，正想早些熄灯，门突然被轻叩了两。她开了门，发现是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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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莺以为他要发怒，却不曾想他一句竟是：“既如此，闻人湙和你也算不得|，难怪……”

提起闻人湙，容莺显得有些无措。

容莺每次去见容曦，她都要摔东西，后来她索只去见赵勉，问候一番便离开。而赵勉为了看着容曦，照顾容妱的时间也少了，又怕娘不用心，几次托付容莺来照看。

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安守不住了，城破只是早晚的事，燕军尚未消退，大周却掀起了。秦州的刘太守死于突厥手，刘缙则随同李恪仍在抗击燕军。容恪手底的兵只减不增，举步维艰。

如今留在安的官员都是投靠闻人湙的，倘若被抓住可是祸及九族的事，以至于连府中家丁都要慌逃难，生怕被抓了杀。

她有些意外，问：“是你的？”

她一张,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从前你是我妹妹，往后也不会变，即便份是假，你我之间的却是真，我如何会因此而疏远怨恨你。”容恪拉着容莺往回走，说完后这番话后就听她哭得更凶了。

封慈摇，转走去，顺便将门给带上了。

容莺接过以后端到光亮看了看，才发现是一碗桂酒酿，里面撒着山楂碎与果，看着便令人大开。

容莺解释：“三边不能离人，赵勉想安抚她，让我先帮着照看。”

李愿宁对容曦还是有几分同的，毕竟也是天上的凤鸟，被人关在囚笼里，如今唯一的依仗也被杀了，日后再无重返台的可能，以她的个应当是恨极了赵勉。“容曦与赵勉有这般的仇大恨，他怎么还想凑上前，不怕容曦杀了他？”

李愿宁叹息了好几次，语气不忿：“太当真是在上的人，把人命当粪土，攻城的时候派手无寸铁的人爬云梯，当盾牌来庇护后方将士。那些人多半是囚犯战俘，亦或是在南方抓来的贫苦人家，甚至还有得了病的军。他们这些人往前是死，往后也是死，后来人就踩在他们的尸上继续往前爬……”

夜之后，安的战火仍未停息。容莺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喜，容妱立刻嚎啕大哭了起来。她连忙起穿好衣裳，抱着容妱去开门。

容妱哭个不停，容莺却心如麻，问：“三皇何在？”

容莺想到这副画面，只觉得一阵恶寒。容霁突然这般拼命，无非是想迅速攻安，好得到父皇的认可，早日接替皇位罢了，；偏偏要用旁人的命当踏脚石。

“听着倒像是被刺激疯了。”

“三哥若要因此怨我，我也无话可说。”容莺认命地别开脸无声地哭。

安虽有战事，百姓的日还是依旧要过去，容莺得不到王馥雪的消息，也不知她找到萧成没有，白日里便带着王馥雪的儿王礼和容妱。

王府不少人也被今夜的动静吵醒，正慌地四散奔走，王礼第一时间被王馥雪的亲卫护送离去，而封慈则忙着带她避难。

李愿宁拍了拍容莺的肩，说：“我今晚就不回军营了，那边儿有人守着，暂时不了事。不过听闻你父皇已经从扬州离开，在安城外等着城呢，难怪太要疯了一样派人攻城。安城倒是一片祥和，城外尸横遍野，护城河的都染红了，一难闻的腥味儿。”

容莺去见过容曦几次，然而自从容麒与荣国公被杀后，容曦再不肯见到他们，还杀死了府中一个婢女。从前傲骄矜的公主，如今落得这幅场，赵勉这个始作俑者却是现今唯一一个可以接近容曦的人。狂躁不安的容曦在面对赵勉的时候，反而会意外的平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