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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陈珩放开她,转身坐到长椅的另一边,冬日的傍晚,天早早就黑了,路灯投下来的暖黄色灯光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他扭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沈暄,一双眼睛水润发亮,好像刚刚哭过的人是他一样。

他瘦了,侧脸像是被人涂抹了过多的Yin影,沈暄控制住自己想摸他侧脸的冲动。

沈暄清了清嗓子,正视前方,“夏明珠是你初恋吗?”

“是,但我和她……”

“第二个问题:你们发生过关系吗?”沈暄尖着嗓子,盖过了陈珩的解释。

陈珩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老唱片机,翕动着嘴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看来是默认了,是么?”沈暄终于扭头看他,她哭了一场,鼻头、眼角都是红扑扑的,本是惹人怜爱的状态,此时却横眉冷目,让陈珩不敢抬头看。

他一点都不敢看沈暄的眼睛,他不怕别人的恶语相加,不畏惧商场的尔虞我诈,可他就是很怕沈暄眼里的失望、委屈或者还有厌恶……

在这段关系里,沈暄对他几乎有求必应,满心满眼都是他,他习惯了被偏爱,也被惯的忍受不了她眼里还有别的内容。

看到她的信息,他就从蓉城直飞港府,在港府扑了个空,好容易在西城找到了她。

连日的疲惫让他思维混乱不堪,他想说些什么为自己分辨,却根本开不了口。

落在沈暄眼里却觉得他是默认了,心中那点微弱的期盼落空,心脏像被坠上千斤坨一般,坠的下沉,暗暗发痛。她把指甲使劲地抠进rou里,只有这样,才能保持一点清明。

总有一些时候,她觉得自己不是自己,自己的躯壳好像被另外的灵魂接管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用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冰冷姿态,挑开陈珩不堪一击的外壳,手起刀落,rou破血流,淅沥沥的鲜血顺着她的兵器回流过来,弥漫的血腥味让人窒息。

“陈珩,她怀过你的小孩还流产了。”

“陈珩,我们的婚姻不应该建立在对他人的愧怍之上。”

“陈珩,我们分手吧。”

第57章大结局

陈珩的脸色简直可以用灰败来形容了,像是植物没有了水分,一眼就看到自己凋落的结局。

听完沈暄的话,他嘴角牵起一个尴尬的弧度,不能上也不能下。

这踏马无常的命运,这踏马做错事的自己。

为什么高中非要早恋?为什么毕业旅行要开同一间房?为什么那个时候他没有弄清楚?为什么要让这件事如地雷一般深埋多年,最后却让他心爱的女人亲自引爆,炸得他俩俱是鲜血淋漓。

他手肘支在膝盖上,蜷缩着身子,头颅低垂,路灯的光一半罩在他身上,一半隐在Yin影里。北方的冬天,严寒难耐,他在这坐了这么久,脚和手冻的发疼。

他本来想了许多沈暄想要分手的原因。如果是因为自己的一时调侃,他一定好好哄回来,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分手。

如果是因为第三者,比如老师、同学什么的,他就把公司搬回港岛,以后她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守得紧紧的,不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他的暄暄有什么错呢,他的暄暄什么错都没有,她那么好,都怪别人觊觎她。

可他没想到差错出在自己身上,还是这样巨大的、无法挽回和原谅的错误。

他的暄暄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喜欢惩恶扬善、匡扶弱小,觉得世界的运转天然就应该遵循道德、法律,在这件事里,她可能把自己当作既得利益者,是优势的一方,她不允许自己欺凌弱势。

她不是那种以退为进、两面三刀的女生。她可能真的觉得对不起对方。

陈珩第一次对自己有了厌恶之心,就是因为你,暄暄才要低下头,才要觉得对不起。他想狠狠地抽自己几个耳光,却怕吓着沈暄。

沈暄见他久久不言语,知道他一时之间也消化不了这么多的信息。

自顾自地说下去:“阿珩,和你在一块儿,我真的特别开心。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光站在那儿,我就很喜欢你了。可是啊……”

她又落泪了,她明明不是个爱哭的人,可最近为什么总是落泪啊。她仰起头,拂去眼尾的泪,清了清嗓子,抑制住哭腔,又重新用那种温柔理性的语气讲话:“发生这样的事,我真觉得很遗憾,你,你应该也是吧。所以,我们还是分开吧,以后的路,我就不陪你了,你自己好好地走下去吧。”

说完她就站起来,想要往外跑。却被一股巨大的力紧紧拖住,陈珩追上来,死命的抱住她,好像稍一放手,她就要随风而逝了。

如果这件事早几年发生,他或许真会为了责任和夏明珠结婚,反正和谁结婚不是结婚呢,都一样的无聊乏味。

可是这件事偏偏在他遇上沈暄之后发生,他不仅恨自己,还连带恨上了夏明珠,他根本不信暄暄是偶然得知这件事,背后不知道有多少Yin谋算计。但是,如果它是事实,他和沈暄是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

当务之急,是回香港查清楚。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沈暄,然后转身离开。

陈珩走后,沈暄在原地呆了一会,也往回走,天空下起了细细的小雪粒儿,落地即化,根本不成气候。

好像,她和陈珩的爱情。

时光流逝,一转眼到了年关,十二月和一月是学校放假最频繁的月份,圣诞节、元旦、农历年接踵而至,沈暄干脆请了长假,准备等到春假结束再回去上课。

沈父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已经能下地走动了,王之鹤也常来家里,时不时地帮着沈暄把沈父推出去,在附近的小公园里稍稍蹓跶一会。沈父总是要拄着拐杖自己走一会儿,还不让他俩跟。

他俩就落在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两句。沈暄明白父母的心意,沈母就多次夸赞王之鹤,说他孝顺又贴心,对暄暄也好,家里离的也近,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沈暄总是抿唇不语。

王之鹤,他当然也很好。抛去吊儿郎当的外表,他其实可靠又踏实,俩人在一起,从来没有什么地域隔阂,相处的很轻松,可以从小时候一起上过的幼儿园聊到外出求学的那些事儿。

她大概能够想到他们以后在一起的样子,大概是平时都上班,下班了从李女士那里接上孩子一起吃个饭,周末或者假期来个短途游。很温馨啊,就像是家庭情景剧一样完美。

但沈暄就是隐隐地抗拒这段感情,只要一想到她要和王之鹤做那些诸如牵手、拥抱、接吻的亲密行为,她就受不了。

身体反应是不会骗人的,它就像一面魔镜,那些所谓的自我安慰、所谓的心理暗示,都在镜子面前无法成型,她只能看见自己的心,看见自己虽然衰败却隐隐期待的心。

关于陈珩,她也断断续续从欧嘉仪、Bert、林广白那里知道些。

知道他一回港岛,就去找夏明珠对峙,用广白的话说,一头扎进这个事儿里,好几天没有出来,找当年的医生核查、调查夏明珠最近几年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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