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的地方。
而父亲,他最后只拿到了
的妻
留给他的几句话,母亲希望他能好好活着,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仅此而已。
“我还是辜负了你母亲的期望,在你母亲走后,失去了希望的我便被仇恨蒙蔽双
,为了达到目的去行窃国之事,最后要
同武士一样的恶人。”
父亲又忏悔
,他今后不必再握刀了,只需与手中的琉璃佛珠相伴。这样也好,能在
世中偏安一隅,已经比死在武士刀
的多数人要走运了。
一切都是武士的错,只要把这片土地上的武士清剿
净就没问题了,没了士族也会有其他人来统治国家,国家还会照常运转的——曾几何时,我与父亲皆是如此认为的。连朝云也认为日之本已是千疮百孔,士族急需一场革新,腐朽的旧门阀理应被清除,不然国家便会陷
一
又一
的
斗之中、永无安宁之日。
支离破碎的国家,
上就要完
了。倒不如将其整个肃清一遍,在崩坏的国土上建立起一个全新的国家。这便是我的愿望。不放过皇族、不放过士族、不放过平民,甚至,不会对自己手
,因为唯有付
一切牺牲,才能获得涅盘般的新生。
但在如此庞大的理想之中,我依旧想独善其
,到这
时候,这
想法便愈加显着。我
知自己想要构筑起的全新国度不是为了整个民族的未来,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幼稚的心愿而已。曾经目睹母亲经历那般困苦的我,因为想要看到母亲取回应有的一切,才决心奋力一搏。然而这
心愿早就变质了,我是贪婪的,也是不满的,或许是因为我总能抓住希望,就让自己膨胀的
望与野心肆意将他人的故土碾碎,将所有被践踏的亡骸都变成我理想的基石。
啊,我明白了,我早该明白的。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建立起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理想国。从我对阿照的
也逐渐变质的那一天起,这念
便在我心中落籽发芽,直至

固了。
“我知
如今劝你收手也无用了,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你嫁去北条家,还在其后一步步助纣为
。你母亲会怨你,但她更会怨我,让你变成了这副模样,我作为父亲当然难辞其咎。”
父亲再度说教起我来,可走到这一步,我还有回
路吗?任凭父母去怨我吧,毕竟哪里都没有我的容
之所了,从这片黑暗里
来,迎接我的又是另外一片黑暗。重重叠叠的死寂里,连一
光明都望不到,踏着这样的绝路走向死亡,这就是我被赋予的宿命吧。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有些事
必须有人要去
,您就容我把应尽之事
完吧。”
我前后都没给父亲好脸
看,不是险些与他争吵起来,就是被勾
了冗
又痛苦的回忆里。到此时我终于如释重负地对他讲
一句,反倒也觉得自己突然能够轻松笑
了,在这样沉闷的冬季里,我总是郁郁寡
,难得遇上能令我浮现喜
的事。
然而在事实上我仍旧没有解脱,心中最重的一件担
还未落
,哪里又能堂而皇之地笑
来呢。
“所以你是要看着那个北条家的小丫
跟你一起送死吗?”
父亲也不让我解脱,他始终转动着手中的佛珠,那张不甚平静的面容上霎时又风波骤起。
“她怎么了?”
我没料到父亲会向我提
阿照的事,父亲一直埋怨我没能杀了她,即使现
抛却凡尘俗世,父亲也不会关心一个士族的生死。
“我这一路赶来就是为了告诉你,那须氏对纪州
兵,又趁机攻打了与之接壤的和泉国。不光如此,先前的合战中那须氏虽然没有拿
东海
的伊势国,却与伊势大名暗通款曲,如今这幅局面,只要幕府后方有一
势力倒戈,整个今川家便会岌岌可危吧。”
我整日都浑浑噩噩,在室
与父亲谈话时也没拿
几分生气来。现在被父亲告知如上之事,我仿若遭受了一声惊雷,满心是惊愕与悲痛,恍然间我竟从座上癫狂起
,没梳过的散
发也随颤抖的
躯左右摇晃起来。
“您是说那须军对岸和田城
手了吗?”
我没料到事
竟会发展得如此之快。我只知朝云正对纪伊国发动清算,我又在病中迷惘,朝云就很少将军
抄送至姬路城中;另一方面,朝云大抵是在提防掩藏在播磨的
鬼,秀昭的死让他起了不同以往的戒备之心,由此很多事
我也难以即时打探到。但朝云若
定决心再次
攻东国便一定不会不让我知
,现
他要打
和泉国,首当其冲的就是和泉国的要冲岸和田城。
我这边已是燃眉之姿,父亲却还能坐怀不
。他似乎扬起双目看了我一
,随后又平淡地说
:
“生死皆由命,那小丫
的命数将尽。不过这也是你我
的恶果所致,我来这里就是告诉你,你又将使一人命丧黄泉,你今后还有许许多多的罪孽要忏悔。”
“不行!我不能让她就这样死了!”
目光在屋中
窜,又落在了父亲面前的茶
上。那茶汤始终是满溢的,我反反复复地盯着立在
面上的茶叶看了好几遍,只觉得自己已是面无血
,脑海里也尽是错
的影像。
“你现在知
后悔了?那边估计已是炮火连天,你还能有什么挽救的办法呢。”
父亲像是在嘲讽我,我脑中只剩
空白一片。到了最
要的时候,自己却一
主意都拿不
来,我怎能容许自己接受与阿照的死别,即便要死,最该死的人也是我。
“我要立刻
城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