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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弯起好看的眉，笑了笑，“他说的是英语。”

男人似乎也想起了这件事，问：“你刚刚为什么玻璃？”

静来后，闻雪才想起向男人谢。

“为了拍窗外的风景。”闻雪摇摇，语气颇为遗憾，“可惜蒙着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

闻雪心里顿生不悦。

闻雪微微一怔，看向对面的男人。

敢学了这么多年，还是在说哑英语。

闻雪吁一气，在床上盘而坐，又拍了拍被咖喱男压扁的枕，舒舒服服地垫在后。

可这次不一样。这也许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途旅行，她不想在一开始就委屈自己。

她转望着窗外，雾经久不散，刚刚才净的玻璃又渗了一层雾，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

上大学那会儿，经常要坐火车往返于家校之间，总会遇到这况。靠过的人想跟她换靠窗的位置，睡上铺的人想跟她换铺的床位，她一向心，脸又薄，别人好言几句，她便同意了，尽心里百般不愿。

刚刚他说什么来着？哦，这人想换床位？

两人不约而同望向雾气笼罩的站台。

在他旁，一个小男孩垂着脑袋，抱着他的手臂，一动不动，似乎是睡着了。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通，还连手带脚地比划，闻雪听得云里雾里的，只得一个劲儿地“Pardon？Excuse me？Sorry……”

闻雪生敛，不善社。与陌生男人对视几秒后，她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耳莫名发。

男人指着窗说：“可以开窗。”

梁立，薄微抿，透着几分清冷的气质。

床就在前，想睡却不能睡，那个咖喱男盘踞在床尾，靠在枕上玩手机，心安理得地鸠占鹊巢。

现在还不到七半。为了赶这趟车，闻雪五就起床了，现在顺利上车，绷的神经松弛来，困意渐渐爬上。

咖喱男倒也好说话，耸了耸肩，一个“OK”，便提着背包爬到了上铺。

闻雪斟酌片刻，向对面的男人请求：“能不能麻烦你跟他说一，我不想换。”

“谢谢你啊。对了，你怎么听得懂他说的话？”

闻雪笑了笑，心里舒坦了几分。

现在能开窗的火车已经不多了，而这列车因为没有空调，所以幸运地保留了绿车的优良传统。

这趟列车全程七千八百多公里，历时六天五夜，一趟坐来，人都被晃散了架，而且车票并不比机票便宜，所以选择坐这趟车的，大多是为了沿途的风景，来验这场漫又特殊的火车之旅。

男人也看着她，眉沉静，神淡然。

闻雪嘟哝：“我知，但是天气太冷了，窗只能开一会儿。如果看到好风景才开窗，那早就错过了。”

这个季节，可真不是个看风景的好时候。

男人宽：“他说的是印式英语，发音很奇怪，你听不懂也正常。”

男人笑了，视线转向对面的咖喱男，用畅的英语说：“对不起，我的朋友不想换。能不能请你回到自己的床位？她想休息了。”

闻雪半信半疑，又有些惭愧——她可是英语老师，这人说的话，她居然一句也听不懂。

闻雪轻咳一声，牵起嘴角笑不笑，用英语跟这人打了个招呼。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对面传来一温和的男声：“他说，他睡你上铺，空间太小，他睡不，能不能跟你换个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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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风景……

咖喱男终于将视线从手机上抬起，冲她咧嘴一笑，一排大白牙。

“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