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为你xia一场海洋雪(3/3)

殞落的瞬间,你无法不去凝视坠着的惨白机翼。第一次察觉争战的不可逆、第一次质疑受训的意义、第一次憎恨自己的天赋。

上联想到的是不好也不安详的时刻,真可惜。

好而安详的、只有嚮导才能会的时刻,也是有的。」

请告诉我。

「阿司真是好奇宝宝。」

告诉我吧。现,虽然能读懂你的思绪,却不明白那样的心

「……是终于找到了想拥有我、也想被我拥有的哨兵,的时候。」

有别于过去那个生机蓬而衝动的少年,你对多年后的再一次悸动显得更谨慎,不自觉地想到少年期的第一次动心,而更加顾虑;住你心里的人实在太稀少,而之前那次又太失败,你总忍不住要拿他们互相比较。

跟很久很久以前一样,你的哨兵也给了你烈的预(但这次你不再执意听从难以捉摸的直觉);也是你会欣赏的外表与态(比之前喜的对象还要更成熟结实一)。

跟很久很久以前不一样的是,他会低专心倾听你的话语,黑眸幽幽的倒映着你金发的光(你受若惊于他的认真以待);你们的对指数得谁看见都会惊讶(以前也帮你过分析的导师,更是震惊得说不话);他会不时回寻找你的影,然后微扬角,一副知你常常偷看他似的(哨兵的锐得让人无所遁形);他还送过你一些小东西,例如漂亮的鸟羽、緋红的枫叶、雨后彩虹的倒影,以及很俗的四叶草(你笑他一把年纪了怎么送的东西这么孩气,他则定地回一句「因为你喜」,然后又给你一大把蒲公英);一起守火而昏昏睡的夜晚,他在柴堆的轻响中叙说过几则惊险跌宕的故事(你后来在他上找到相符的轨跡与刀痕,才知那都是真的);为他行的神疏导,轻而易举并且事半功倍,那不只是因为你们度贴合的相(更多的是他无条件的信赖,虽然你不懂他为何能如此信任,但你愿不负所託);他的现乘载了他所有的浪漫,特别喜绕着你唱歌舞(然后你又笑他,说他是个老闷)。

烈地追求了你。

他一遍遍地亲吻你。

他倾尽了能给的所有温柔。

你对这些全都难以抗拒,除了握住他伸过来的手,再无其他办法。

他的海充满了光,七彩的鱼与珊瑚在盛光的浅海里得像诗。他说那是你给的光。

你跟他在一起,几乎又总是在笑了。

除了某个例外,在你偷偷决定停用结合抑制剂的那天。

「啊……提到这个就很难为啊……」你低笑声,带着羞涩却喜悦的味,那笑声让我联想到闪着虹彩的湖涟漪。你当时早已成年,本能却期被压制,一朝停药,信息素来势汹汹得差把整栋宿舍楼都炸了,你也没想到会发作得那么猛烈,躲在小房间里将自己上锁,直到他闻讯奔来并把门外不怀好意的其他哨兵都赶走,才惊恐地打开门。

「他那时候表真的很恐怖,神超级狰狞地把门反锁,神图景啪地劈脸盖过来,然后我就看见他的海化成一大片海啸,兇往我上扑,非常有压迫,差就要哭了。」

我记得是真的哭了。

不过上被你切断了神共,所以我并不知那之后的细节。

能再次现时,看见的已经是你和他纠缠着睡死在彼此怀里的画面。你角都哭红了。

这真的是个好的回忆吗?

「是的呀,再好不过了。」

在我的请求,你用分享宝吻述说了后面的故事:

「灰蓝的海啸在碰到我时突然变成磷虾般的粉红,像是中盛开的樱,柔又漂亮。一也不恐怖了。过我的边,笼在耳际的都是沉沉的心声,好像有谁在不停地说着悄悄话。」

「我抱住那──总觉得非这么不可,而且印象中很久以前也过类似的事──但那海却不如印象中冷漠,带着他的温也回抱过来,炙无比。觉很怪异,但除了痛又不是不舒服,被他与他的海抱着时,我听清了那些悄悄话,所以,嗯,兴得哭了。」

「这个悄悄话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即使是阿司也不能告诉。」

嗯──真小气。

你笑着不说话,我从你的回忆看见你的湖缓缓与广袤而光普照的海连在一起,有懒懒的海浪在拍打,金的光线洒在其间,像是你的发。

最后终于和彼此眷属之人心灵相通,是什么觉呢?

「是被一整个海洋包覆的、庞大的安全。」你说。「那真的再好不过了。」你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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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凝望过往,你还看到什么呢?

「我还看到──」

「──被倾倒的房砸中的他,以及被他护在怀里、几乎毫发无伤的我。」

「即使哨兵的自癒力悍,就算很快能恢復如初,只能看着他血而无能为力的心痛,我不想再会了。」

「我打定主意要成为能守护他的嚮导。搏战我帮不上什么忙,但神空间里,我要为他敞开一片坦途,而那如果意味着必须让更多人从我的神控制殞落,我也义无反顾。」

你成功了吗?

「……我成功了吗?」你复述我的提问,想了很久还是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表空白。

我游向你,抵着你的额,与你分享我的记忆──在一次突击失败的任务中,你确实以大的神力压制了反击的敌军,那能量比你之前所有的发挥都剽悍,藉此才争取到时间让队友撤离,然而那实非你所能承受的度(这是个太过轻淡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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