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我只是想杀了你(4/5)

“我能去哪里呢？”

“去杭州吧，我曾在那里当过兵，温繁华远胜于我们这里。江南一带的大城都可以为民安置籍。从此改换面，开始过你的新日吧。“

文珠愣愣地看着他，“我其实该死的。”

刘白握住他的手，试图给他一丝力量，这也是他久以来对文珠最大的冒犯。从前他只能默默注视着他，“别这么说，你绝对不该死，你手刃仇人何错之有呢？想想你爹吧，他是一个多么的好人，为了他，为了他对你的期望，也好好活着好吗？”

“刘大哥，你怎么办？”

“我母亲和妹妹，去了我外祖母家探病，我去找他们会合，之后也会去往江南。我对那里很熟悉，若是我们缘分未尽，一定会再次重逢的。”

文珠于刘白的义气，他掏在在周元俊那里翻找衣服时，找来的钱递给刘白，“刘大哥，你拿着，你自己带着亲人不容易。”

刘白直接把钱回他的怀中，把鞭放在车厢里，“藏好上的钱，天亮之后立刻换回男装，简单休整后一定要继续赶路，轻易不要停。”

“好了，我得走了。文珠，前路漫漫，珍重。期盼我们有再见的那一天。”

“会的，会的。”文珠早已泪满面，杀人的痛苦，慌的离别，让他的心痛极了。

刘白熟悉周边的地貌，嘱咐他一直直行。文珠坐在车厢外，已经重新赶起了车。期间，他频频回望刘白远去的背影，直到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依旧舍不得回。

刘白已是他和陵县最后的记忆，有生之年，文珠不知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儿能重回故土。

只见明明月光，黄土中，一个少年赶着骡车，不知奔向何……

“好了九，早儿回家吧。”

九拨着算盘，没抬，“算完这本我就回去，掌柜您先走，我来关门。”

“好嘞。”老掌柜抚着胡须应了一声，他最满意文珠的地方就是事认真。他要是今天不算清楚，定是不能回家的。

这已经是文珠来到江南的第五年，如今他有了个新名字，文九。

天没黑之前，他终于把这本账算好了，便手脚利索地关上铺面，往家走。路上碰着个一个轿，前有侍从开，颇有几分气派。

是个举人老爷。街上的百姓目不斜视，这对于饱览繁华的江南人来说，实在是司空见惯的人。

只是文珠每每看到，心却仍有滴波澜。

他现在已年有二十五岁，又自己来讨生活，便越加知当年的文屠为何那般希望他努力读书。无非是希望自己儿能过上更自由自在的生活，他自己一生都未经历过的生活。

等轿不见了，文珠便继续快步往家走。路过生糕铺的时候，让伙计包了三块桂糕。

文珠一回家就先去了隔院，去接两个女儿回家，顺便把其中一块桂糕给了隔家的小孙女。

陈责怪他又钱，文珠也只是笑笑回了家。

他现在在千林商铺了个账房先生，薪资尚可，至少足够养活自己和孩了，还能攒些钱。

这家商铺是京里面静边王名的产业，背靠宗室，极其稳定。文珠本来是在杭州工，后来商铺又来苏州开了店。只要肯来的，人工都能涨上不少。文珠便也跟着过来，至今也快三年了。

两个孩吃着桂糕，兴地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文珠时不时回应几句。

他平日去铺的时候，就拜托隔的陈帮他看着两个孩。他得了方便，陈那边也能有个项，她自己带着个小孙女过活也不容易。

“爹爹明天带你们去逛街好不好？”

握住文珠的袖，“真的呀？”

“真的。”

“那我要吃糖葫芦。”

“好，”文珠笑笑，“爹去饭，你们好好玩不许跑。”

“爹，我帮你烧柴。”

“我也要帮。”两个女孩蹦蹦地跑屋，抢着把柴火拎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