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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直到走到楼,我前前后后兜转了几个来回,最后还是笨拙地到居民楼木植篱中。

太暗了,我不得不弯腰找了找才把那对鼓捡了回来。

我瞪着这对鼓,瞅着上面刻着的我的名字,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妈的傻。”

可是一开,我都被自己吓到了,沙哑的嗓里竟然憋了一丝哭腔。

我用力搓了搓脸,真不像话啊,还是不是男人。

我又开始失眠。

在漫的夜晚反复回忆着这段时间的混。我了很时间都没从那些不堪的记忆中找到任何带有彩的温存和意。

即使是那张cd,为我弹唱的那首歌,还有那对鼓,也仅仅是他追逐猎时惯用的伎俩。

早在很多年前,蒋磊就对我说过他的这一手段了。可我还是愚蠢地陷这虚假的温柔圈里。

我不得不在那些鲁、暴力、毫无耐心的行为中,认清楚这个事实——我只是他空窗期里发念、寻找刺激的工

没有任何责任与义务,只用享受即可。

男人就是这样,即使是对着毫无的对象,也会占为己有,也会拥抱

就像我和小舟。

他和我。

直到开学,我和他都没再见过面。蒋磊来送带的时候,还奇怪地问到我们俩是怎么了,脸上同时挂彩,不会是打架了吧。

我心烦躁,忍不住迁怒于他:“对,那傻欠揍,我和他玩完了!你他妈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说完,我把门一关,无视了蒋磊的敲门声。

蒋磊在外面扯着嗓劝了半天,见我不为所动,没有要开门的意思,也无可奈何地离开了。

这一整个学期,我都异常暴躁。

学校也待不去,室友同学们见了我跟见到瘟神一样避之不及。大分时间,我都混在地室里和他们搞音乐。

我们乐队其实都是想搞原创的,尤其是陈开。

随着这几年的磨合,我们几个的默契越来越好,也逐渐明确了想要什么样的音乐。

但我们也常常吵架,甚至打架。

几个人一起搞音乐,不可能没有冲突,没有冲突的,只能说明这个乐队全是没想法的傻

不过我真的很喜他们。

不论是陈开那一与他有着烈反差而极富生命力量的黑死嗓,还是小舟华丽炫酷能给人神经的贝斯,抑或是凶狠速到尖锐失真的键盘lo,都无比令我着迷。

我们的风格越来越极端,可每次排练完,我们汗涔涔的脸上都是满足与畅快。

我已经数不清这是我第几次把鼓敲断,更不清楚我虎的伤什么时候能愈合,或许会在这一次又一次地磨损中形成的茧,然后期待某天再度崩裂,绽开柔的血

可我很享受,这疼痛完全算不上什么了,如果不是结束时,看着鼓和鼓面上的或褐或鲜艳的血迹,我本意识不到这些伤

“这首歌的lo你给改了?”键盘突然叫停了。

陈开都没抬,冷酷地说:“有问题?”

“你都跑到d调去了!”

“我要的就是这矛盾不和谐的觉!你懂吗?”

“我不懂!?你他妈一个野路来的说我不懂?”键盘手语气尖锐地叫了起来。

陈开几乎要冲到他面前:“你这没想象力的蠢货!”

小舟朝我扮了个鬼脸,我没声,转了鼓槌,继续打起了鼓。

他们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然后扭打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键盘和吉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接着是低沉又抓人的贝斯声,都与我的鼓声为一

有时候晚上,我们也会躺在一起草,这到要飘起来的觉比我连三包烟还要来得猛烈。

小舟有意外我突然的改变,而我什么也没解释,就连我自己也说不上的原因,或许仅仅是因为我想我的鼓更high一

除了我,他们都算老飞,又开了几罐啤酒,跟着喝肚后,我直接跑到厕所吐了半小时。

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亢奋到又开始弹弹唱唱。小舟直接把上衣脱了,抱着贝斯倒在沙发上摇晃着,一边用手弹着贝斯,一边邀请我一起。

我坐在凳上,拿起鼓便开始敲打起来。同样亢奋的我疯狂地甩动着脑袋,整个与动律为一,甚至觉整个人要飞了起来,连凳都坐不稳了。

这晚结束后,我很可耻地落了一个后遗症——第二天早上,我的脖没法朝左转动了。

小舟陪我到医院扎针的时候,死活嘲笑了我一整天。唯一庆幸的是,好在没有什么大问题,理疗了小半个月就恢复了。

学期尾声,我回学校考了个试,不意外我又是全院理论考试成绩最低的那一批,并得到老师的警告:学期的补考通过不了,就别想毕业了。

暑假里,蒋磊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回去了吗。我告诉他我没打算回去。

他便乐呵呵地说:“也好也好,过两天我到市里玩,咱们见见面吃个饭怎么样?”

我犹豫着还没开,他又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都行,看你时间。”我最终答应了来。

除了乐队,他和陆江明算是我仅有的两个朋友。虽然现在和姓陆的那混算不上什么朋友了,以前的那些梦也彻底沦为天真的笑话但是不怎么说,这几年和蒋磊也是有分在的,他对我一直很照顾。

到了约定那天,我早早地就订好了个小隔间。

菜的时候,蒋磊正踩着来了。

听到声音我抬看去,圆的蒋磊后还跟着一个大大的影。

他侧对着灯光,半边脸都陷影当中。好像瘦了,发还了不少,衬得整个面孔而憔悴。

我脸一变,把手里的菜单往桌上一扔,噌的一推开凳就往门走去。

蒋磊急忙伸手拦住我:“哎……别着急走啊!”

“你什么意思?”我冷冷地看着他,又转动视线看向陆江明:“你又是什么意思?”

陆江明见我的举动,脸也很不好看,他皱起眉:“这么久了,你至于吗?”

我的开始剧烈地起伏着,抬手就挥一拳要往他脸上打去。

蒋磊用力拦住我:“别动气啊!不是我说你们俩现在怎么和仇人一样?真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别伤了!”

蒋磊噼里啪啦地劝着,我都要听笑了:“他妈的都不要脸了,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见我毫不留面,陆江明登时咬了后牙槽,看得他已经在忍耐的边缘了。

我挣脱蒋磊的手,靠近了他恶意十足地低声警告:“次再让我看到你叫上蒋磊一块来,就别怪我把我们那破事全抖落来。”

说完我就一把推开了门。

“姜沉!”他在后又沉又重喊了一声。

我脚步一顿,然后也没回地快步走了去。

本受不了他用那语调叫我的名字,更不用说回看他的神,一定又是那副带着一儿隐忍的脆弱、委屈和示好的神。

不用想也知,如果不撑起的姿态,如果不走快,我一定又会在他的神中败阵来。

的确,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没法像他那样轻飘飘地说上一句“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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