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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天凤骨挖髓剜的零丁绪,恐怕是他所拥有的唯一一瑕疵,充满谎言,且代价昂。

上官鸿信。

他喃喃念过几遍他的名,院里忽而很静,如此良机却无人听。

默苍离很少等待。

他更多在布局。今天他在等,是等一个结果。他现有一个筹码,是在夜时由上官鸿信从他上读的几个字,他的真名。

墨家十杰,一枝独秀。在那之前,默苍离也只是一个有名有姓的凡人。

上官鸿信一一念他的名字,每个字由混沌转而清晰,早该模糊,却又空前透彻,灰尘剥落,的鎏金。上官鸿信看着他,手掌温而生许多不该有的妄念,默苍离栖居在那个荒废已久的名字中,得到短暂的安宁。

他早已不梦,除了中枪后昏迷的那次。所以那一夜即便不用药也睡得很沉。尽未褪的药中途将他从睡眠中制唤醒,让他息、挣扎、弹动如渴的鱼,但心却很平静,脚踏实地的平静。

原来他还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真实。

如果上官鸿信相信这是真实,他尚有回来的可能;如果他们之间如履薄冰的信任断裂,这棵梧桐再找不到他的主人。

霓裳在枝哼唱,梧桐叶簌簌响。

琉璃串不能代表她,那只是默苍离用以怀想的,他的琉璃树挂的很满,生命的重量压弯枝条,使每一树枝都生、逐渐腐烂。曾经欣欣向荣的生动被大火烧去,剩泥土的庞大系彼此纠缠,分和养料却不知输送到哪里去,只能积蓄在不见天日的地底,攒成扭曲硕大的瘿瘤,在剖开后烈的血。

不值得活去,不能一视同仁的人不值得活去。

那上官鸿信便达到他一视同仁的标准了吗。

他值不值得活去?

默苍离被团团困住,他织缜密的网,然后网住自己,断绝自我的路。

该放手的人何止上官鸿信。

二十

他当然不止为见一面俏如来。

能争斗的人那么多,没有谁是不可替代。上官鸿信站在原地,已经置于汹涌的波涛之上。他们甚至懒得潜,明目张胆地挑衅。几位九算喜将“失败品”挂在嘴边,时间久了,把俏如来也染上同样的坏病。他们笃定上官鸿信会被这个词所挫伤,从里到外,他会被大的挫折粉碎。他们善于用见不得人的秘密制造无法愈合的伤,伤撕得不大,便衬不他们的聪明。

上官鸿信也很希望自己能有所反应,很可惜是他难有反应。一群无关要的人在他面前,就算说上一百遍他也不会动摇。

除非是霓裳。

除非是霓裳从火海里归来,她揪住上官鸿信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幅模样,那他自然俯首称臣。如果霓裳要他杀死默苍离,他即刻便去握墨狂的柄。

一对一的置换,这就是羽国和平的代价。上官鸿信必须虔诚又怨忿,他献不可割舍的某人,舍去生命的一分。那场火是祭典,吞没掉珍贵的祭品,才可让上官鸿信获得余生无尽的荒芜,让他年少时可笑的愿望成真。

这让他在见到神蛊温皇时觉得不快,尤其是千雪孤鸣也在的场合。这位苗疆的亲王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活着,千雪孤鸣有一超凡的能力,他能调整自己的心,将自己留在所有谋未展开之前。他的存在牵系着过去和未来,却独独没有现在。

千雪孤鸣在神蛊温皇的诊室里打游戏,单纯在玩,界面停留在这一关很久。人在他来回打转,同boss面对面来。上官鸿信看boss攻击的盲,站在那里便可轻松过关,想来千雪孤鸣不会没有发现。但千雪孤鸣还是执意要从正面突破,好像他不该看到这些设计的疏漏。他的人血量锐减,剩最后一百分比,纯靠武力扛过最后的冲击。

不断重复劫后余生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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