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八—ii(3/3)

的木桩标示:「来,先走坡,再切到地边,正好验证歌里的地景。」

恭连安顺手把地图给凑崎瑞央,低声:「你认字最准,前面带一段。」

凑崎瑞央,视线扫过树影与地形,淡淡补一句:「就算遇到『比邻』,也别真在原地歌。」

蒋柏闷哼一声:「知了,理探险嘛。」说完还是乖乖把手机收袋,跟着队伍往坡走去。

一行人顺着林。风从叶背掠过,木牌上的古字被一层淡金,远声若有若无,像在把歌谣压低到听不清的音量。

林影渐密,地势缓缓沉,脚的枯叶被踏乾脆的声响。路边立着旧式木桩与绳界,牌上刻「坡步」,笔画被岁月磨得发白。凉风自背面拂来,得枝叶细细作响;远声若隐若现,把那首歌压到耳畔的底层。

「喈喈其风、晦晦其雨——」叶尹俞低声念,抬手指向林隙间一抹影,「这段大概就是说这里吧。」

「等真的雨,我就把歌怪到你上。」谢智奇嘴上闹,步倒放得更轻。

转过一弯,林地忽然开阔,前方便是一地,薄铺成镜面,苔与莎草连成一片。木栈横穿其间,栏杆上钉着警示牌:请勿离。程青裕停住,对照步图:「这里应是『隰』,跟歌里『隰之泮』能对得上。」

蒋柏双手袋,凑近看面:「那『丘之』呢?会不会在对岸那个隆起的坡?」

「可能。」凑崎瑞央俯看了一边的新芽,声线平和,「走栈绕过去就知。」

恭连安顺手把凑崎瑞央的背包往上提了提,不着痕跡地护着他走在侧。叶尹俞瞥见,装作没看见,只咳了一声:「各位,别一边走一边对诗,记得看脚。」

穿过地,木栈再度接回土径,向上一鼓作气爬到一小丘的背。树间忽然现一块被藤蔓半掩的石碑,碑面残裂,仅能辨几个字:「…见天…」「…同…」。

谢智奇睛一亮:「哇,梗图本尊!」

程青裕却收了笑,取手帕把覆土轻轻拂去:「别碰太多,这应该是战前的标记。」

凑崎瑞央凝视良久,缓缓:「歌里说『于言勿思,何以勿思,唯以同』……多半不是吉利话。」

蒋柏挑眉:「那我们是不是该往回走?」

「回吧,脱队太久该是要被骂了。」叶尹俞把手机收好。

程青裕举臂挡了挡:「先喝,拍照,十分鐘走人。」

谢智奇早已把递给眾人,又往后退两步把大家框:「来来来,解谜小队第一张合照——三、二、一!」

「别把那块碑也照去。」叶尹俞淡淡补刀。

快门声落,风把树叶成一阵细语。歌谣仍似贴在耳边,但此刻,只有海光与呼在场。

六人匆匆回到队伍时,两班班导正黑着脸名。少了半节的人一现,训话便接连落且被严重警告——午的海滩活动一律跟队行动,不得再擅自离队。

午餐时间。岛上资有限,泰青基金会乾脆从本岛调来一整支主厨团队,专门为这次毕旅驻。因为人数多,七班、八班被分在两个餐厅,各自一组厨房人员。

一名主厨着白厨师服上前,用日语简短致意:「接来四天,由我和团队负责各位的三餐。我们会尽力用在地新鲜最好风味,祝大家用餐愉快。」

翻译补上重后,餐厅里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

可大多同学早已饿得心不在焉——神跟着托盘转,对日语说明兴致缺缺,只盼第一菜快落到面前。

主厨巡到恭连安这桌时放慢了脚步,视线在恭连安上停了停,便微微俯,用不太利的中文先自我介绍了一句,又换回日语,由随行翻译补上:

「恭同学吧?失礼了——我几年前在台湾动过手术,多亏『林苑』的医疗资源与医师团队,恢復得很好。一直想找机会当面谢。」

恭连安一怔,起回礼:「您客气了。祝您都好,也谢谢今天替我们准备餐。」

主厨笑着,笑意未至底,转向凑崎瑞央,语气客气得一丝不差:「凑崎同学,初次见面。贵家大名久闻,今日才真见到凑崎家的晚辈,请多多指教。」

说到「凑崎」二字时,他的声线略沉,停了半拍;指腹轻扣盘巾,角的弧度收了些,神在凑崎瑞央上拂过,边缘带着薄薄的冷。

凑崎瑞央微微頷首,以同等分寸回礼:「彼此彼此。也谢谢您特地远来照顾我们的三餐。」

恭连安站在一侧,捕捉到那一瞬不合时宜的度,只觉得是专业习惯的审视,心一转,便不再多想。

主厨连声「ども」致意,临走前又补一句:「今天午餐用的是岛上当季材——请务必留到最后。」语气客气,尾音略冷;目光掠过眾人,经凑崎瑞央时了半寸,随即收回。说罢他已轻快退开,回到开放式厨房,袖一拢,指节在案边轻敲两,开始调度菜盘。钢碰合的清响覆过去。

恭连安指尖在餐巾边缘无意识地,凑崎瑞央与他对望,换了一个浅笑,见他神如常,便也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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