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屿(2/3)

“?”

夏鲤说想吃东西,又问她叫什么名字,表明自己失忆。

“为什么赶走他?”

她想到此,竟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哦。”夏屿咳咳几声,清清嗓。“咳,那个,你没事就好。快回去睡吧,你不好,容易受寒,大半夜别跑。”

夏屿转念一想,又挠收回了话,促她赶回去。

柴房的门是用门闩卡着的,有些旧了,门里透着微弱的光。夏鲤站在门外,犹豫片刻,轻轻开:“里面,有人吗?”

夏鲤一直很好奇,夏屿了什么事会让李昭文把他关起来。

夏鲤失笑,“确实要被闹了,你一直在说,我不上嘴。”

“而且吧,还贴一大堆的符纸,你是不知多难看!”

她有些害怕。

“好像,好像还把香案踹飞了。”

过了会,里的男孩才轻声询问:“阿?你这是在心疼我么?”

夏鲤轻轻摇,意识到他看不到,又开:“没有。没生气。”

“主要是他还比划剑,我都怀疑他要暗杀你。”

“…然后呢?”她陷回忆,思绪万千。

“谁?”

“啊?”夏屿愣了,一时间不知在心疼谁。

没有人阻拦,她便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圈,夏府不算大,觉逛得差不多准备回去时,却看见角落有一间低矮的屋,门关着,却透着昏黄的光。

夜风轻轻带过,微寒。

“咕噜咕噜…”

夏鲤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甚至没好跟“弟弟”相见的准备。

“不说我就走了。”夏鲤佯装自生气,转就要走。

“不是,我问你。”夏鲤想了一,“被爹娘关来,疼吗?”

“嘿嘿嘿,你别担心,真不疼,

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字,里的人已经自顾自地往说:“不对不对,你怎么想着来找我了?我这没事,别太担心,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柴房很好的,还有草可以窝着…明天我会洗净的。快回去吧,别冻着了,之后我会来找你…”

“在,我在。”

夏鲤终于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门,双手抚上木门,月光落在她微睛里,亮得心碎。

“哦哦,我赶人不疼,他比较疼吧应该,嘿,毕竟我抡扫帚可快了——”

小萤模样可,甲盖圆,看上去也没吃过什么苦。想来夏家待人都是很和蔼的。

“但他还是不走,说什么我冲撞了神灵,会遭报应。我听了就来气,怎么还咒我?我就…就把他包袱扔去了,嗯…然后他气得胡都翘起来了,跑去给咱爹告状。”

夏鲤听着这噼里啪啦一大串,愣怔半刻。

夏鲤挑眉:“士?”

夏屿小嘴嘟起,心觉自己没错,随意地说:“我不喜那个士,说什么咱家里有什么死魂纠缠,一来就围着你的床转来转去,嘴里念念有词,听得我烦死了。还拿着个破剑比划,说要给你驱邪。我想着你就是昏迷了,又不是中邪啊,他那样折腾你,你能舒服吗?我就…”

“…我不是故意捣的,只是觉不应该这样…”

夏鲤站了一会,夜风穿膛,抑住呼,鬼神使差地,就朝着那走去。

“然后?”

脚步声急急地朝门来,然后那扇旧木板门从里面被拍得砰砰响。“阿!你醒了?没事吧?三天了,你躺三天了,什么时候醒来的?会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大半夜跑来了?阿?”

夏鲤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都安静了。

“嗯…推是推了…好像是用扫帚抡去的。”

话音落,里面静了一瞬。

月亮升起,透过窗棂辉光洒了一地。她有些,守在床边的丫鬟见她醒了,连声询问她的状况。

她想起母亲说的话——弟弟夏屿犯了错被关在柴房里反省。

男孩如得珍宝,傻兮兮笑了。

“主要是很烦,他还要给你喝符纸,这可不行,你哪喝得了那些东西,还记得不,我小时候也说什么中邪了,被喂了那,给我恶心吐了,觉都要把脏呕来。你说我臭,好几天都没理我…反正,我就把那些符纸也撕了。”

门被轻轻阖上,黄昏的橙光消失在房间里,她才慢慢睁开

不过几秒,才愿意真的沉睡眠。

小萤温好了粥,那粥味极好,香甜糯,洒了小葱。她想到上中的时候,早上总是要买一块钱一大碗的粥,再跑去拌粉的窗偷偷挖小葱,这样不至于太单调。

夏鲤却没动,嘴角微扬,看着门里透的昏黄灯光,忽然问:“一个人会冷吗?”

“再然后,就这样了呗…”男孩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嘟囔。

良久,她开:“疼不疼?”

“那你站一会儿就走啊,别站太久喔。”男孩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张地问:“,你不会是担心我吧?”

喝完粥脑还是糟糟的,前世的画面今生的信息无序地搅在一起,理不清绪。她看着外的月亮,心也跟着飘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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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怎么了?把人推去了?还是?”

她不开,夏屿就只能认栽:“…那个嘛,也没多大事…”

夏屿眨了眨,咧起嘴角,还好看不到他此刻的傻样。“不冷,我可是男汉!很和的,我堆了个窝,娘虽然骂得狠但每次都给我送被,一也不冷。”

“嗯。我知。”夏鲤打断。

她想苏州应该是南方,夜晚微凉,怕是十月。

她披上外衣,想散心,没让小萤陪着。

“阿?你怎么不说话呀…对不起,又烦到你了。不对,不会是不舒服吧?阿?你别吓我,你说句话!”里的人声音带上一丝慌张,疯狂拍打着门,哐当哐当响。

“阿?是阿吗?”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什么东西被碰倒又手忙脚扶住的声音。接着,一个小男孩稚气的声音从门里挤来,带着哑,却意外清朗:

“嗯。”

“你犯了什么事,怎么被关起来了?”

“…阿?你怎么还站着呀?不冷吗?”得不到回应,又隐约觉到外还有人站着,他有些期期艾艾。

李昭文回来看夏鲤时,发现女孩已经睡着,单薄的半蜷着,那是极没安全的姿势。她放气腾腾的粥,坐在床边,温柔地注视着她,良久轻声嘱咐家仆悉心照顾,等她醒了再把粥温好。走前在她额上落一个吻。

“嗯…就是娘前两日请来的一个士…说什么给你法驱邪。”

“…就、就是把一个士赶走了。”

“我反正没错,你不没喝符纸也醒了吗?”

小丫鬟叫小萤,萤火虫的萤。跟夏鲤一般年纪,极早就在边服侍夏鲤。

展颜或泪,将她拥怀中告诉自己,带走她并不是错误——但没有,她神状态太差了,那时几乎觉得所有人都跟她有仇,尖酸刻薄到了极,将项链丢在脚边,嘲地看着她,说她装什么好心,跟她爸一样虚伪。

可是,夏屿,也许你的回不来了。

夏屿松了气,带委屈埋怨:“那你倒是说话呀,我还以为你被我闹过去了。”

柴房。

夏屿闻言,有心虚,指甲无意识地扣着木门,期期艾艾地嗯了许久。

?阿?”里的声音把她拉回,“你生气了吗?我错了,次我就不这样了。”

不等她回答,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大变,带着惊喜。

夏鲤没回答。

那也是极为幸福的时光了。

“…”

“嗯?”

夏鲤站在门外,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懵。

“真的?”男孩的声音小了许多,“我知爹娘是为了你好,但是…”

“说。”

夏鲤轻轻叹了气:“我站一会儿就走。外面不冷,不用担心。”

夏鲤想起来了,醒来的时候李昭文说了什么“求士”。

然后少年就急忙叫住她,“阿!别走!”

天已经黑了,府的灯却还亮着。夏鲤单独一个院,旁着几丛草,不知名字,夜风里有淡淡的香气,心旷神怡。

夏鲤是被饿醒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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