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12/15)(3/3)

炎命太医为羊祜诊治，仍无好转；又虑吴军趁机异动，另行委任，于是亲府第，问羊祜，卿不能履任，请问谁可替代？

羊祜，臣知轻车将军杜预宽仁雅量，又警多谋，颇堪大用；若以杜预代臣，陛当不忧东南。

司炎，杜预好读秋，颇知诸侯战术，世有杜武库之称；然朕素不喜纸上谈兵者，况其久在西北，不知东南形，恐难胜任。

羊祜，杜预曾随钟会伐蜀，颇有建树，足见非空谈者；臣在河南，曾与之，知其非赵括之，堪比白起、王翦，应不负重任。

司炎用王戎，见羊祜不荐，于是笑问羊祜，卿何不荐王戎？

羊祜，王戎多谋，机善断，却失于疏阔，又治军不严，臣故此不荐。

司炎，卿曾荐王浚镇益州，王浚果不负所望，足见卿颇有识人之明。今朝中多权臣，少直言敢谏者，朕以王浚为司徒，兼任廷尉，匡正风气，节制权贵，卿以为如何？

羊祜，臣以为不可，王浚治蜀日久，受拥，若撤换，恐蜀人生疑，不利于他日东征。

司炎以为然。数日后，羊祜病逝，司炎哀痛不已，亲为羊祜治丧。

襄士民羊祜之德，罢市三日遥祭，又立碑铭文，以彰功德。

王戎闻羊祜荐杜预，大为怅惘。属劝王戎参羊祜沽名钓誉，并以襄士民立功德碑为证。王戎不屑，斥，士民立碑，足见羊祜之德。况斯人已逝，我若以此弹劾，岂不失德于亡灵，此君所不为！

司炎本罢王戎荆州刺史、建威将军，令其还洛；闻此，大赞王戎明大义，遂止。

不日，司炎旨，以杜预为镇南大将军，代羊祜都督荆州诸军事。

杜预来襄，召诸将商议备战之策。王戎，羊祜经营襄日久，将士、庶民无不其德；其仁义之风不宜改，否则必有所失。

杜预然其说，令诸将一如既往。数日后，王戎拜见杜预，杜预大喜，置酒款待。王戎，陛曾令东南诸将备战三年，然后大举伐吴；然今已近十年，诸军俱有十年之储，却不讨伐。若久备不战，将士不免疲困，大将军应请战。

杜预，我亦曾上表，劝陛早日伐吴，陛不纳其说；我今初来，若请战，陛或疑我失之仓促，必不准奏。不如先夺一城，使陛知东吴可伐。

王戎以为然，说杜预，我知西陵督张政为东吴名将，又为孙皓亲信，因久无战事，必疏于防范；大将军若奇袭，必能大胜，然后奏捷请战，陛必准。

杜预纳其说，命王戎领甲一万突袭西陵。王戎夜襄，倍疾驰，天将明，令属隐于树林，夜再行。

翌日夜，王戎已近西陵，隐于城外，乘其不备，猝然而举。

张政等浑然不觉；待夜，王戎令属近城，仍隐于暗，以察动静；见城防备松懈，命弓箭手各张空弦，张满即放，以疑张政。一时空弦纷纷，犹如琴声大起。

西陵将士以为敌骤至，大为张，纷纷登城。空弦声愈急，然不见箭矢；将士以为有人琴，其意渐驰，纷纷退。守卒亦困乏，倚城堞而眠。

王戎大喜，选死士五百，以空弦声为掩护，潜近城，忽然而举，攻破城门，王戎等蜂拥而。

张政方寝，忽闻杀声四起，大骇，不及穿甲胄，奔军营，急令将士应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