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2/2)

她对寒景找死的行为表示无法理解：“你若不折腾这场造意斗法，本来还能支撑一时半会，现在既杀不了我们，又加快自己的死期。”

穿越时空，振聋发聩。

谢安蹙眉：“这是……乾坤法剑的气运牵引，为何要给我？”

命运有无数个节，如散布于天际的无数星辰。

“住手！”谢安声制止。

光线消失，寒景也随之消失。

“天为万之，万本亦为天之，既然如此，你自己就是天。”

所有本该分岔的节瞬间消失，漫天星辰全回归原位。

寒景：“我的修为已大不如前，猜到你能破解突围，不过没想到这样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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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与现在，寒景与谢安，两声音几乎重叠。

看似辉煌大的经天纬地，终究如幻海迷沙，轰然倒塌。

错的金光之中，寒景形显现。

今日，我便要纠正你的命数，让你的生死，回到本来应该夭折的轨迹。

“你，想当帝君吗？”

谢安：“不能，你我未有如此厚的谊。”

“你的，便是天！”

所谓“无数个应该早死的过去”，终究未曾变成现实，无论过去，现在，未来，哪怕重来一回或更多回，都只会是一样的结果。

她既已跨越过往无数业障，那些劫数就不会再成为她的阻碍。

谢安心一凛！

寒景笑了：“天宪洪钧，它可以以各面目现，过去也罢，未来也罢，又或者金木火土五行，包罗万象，无所不能。”

“你也看来，我快死了。”

寒景连也没回，冲她微微一笑。

谢安：“因为那原本就是你所制定的法度，你将此造意，以一己之法度，列为天地之洪钧。你想要一统诸天，其实也是想要继续完善自己的造意，最终达到真正以己度天，将天与你为一。”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对她如是。

“所谓的闭关，是以成百上千年为计，善齐不会给我那么多时间！”寒景大笑：“姓燕这家伙左右横，谁赢帮谁，不甚可靠，我本来想为你杀了他，可你不领，还要拦我！不过也好，反正本来也支撑不了多久，想必你能从我此番造意里领悟到你想要的东西。”

人生一世，有人在许多猝不及防的节折戟沉沙，壮志难酬，有人即使跨越一个关隘，却很难跨过一个。

人生若尘，天邈悠悠。

话音未落，她并指为剑，朝对方虚空划，朱寰剑飞天而起，浮现剑虚影，将金线光阵尽数斩断！

寒景：“如果我不折腾，就能活来吗？”

她想反驳，却提不起任何力气，拖曳着沉重渊的力量大到无法反抗，沉沉识海咬着牙勉分一丝清明，却难以持久。

拂尘化作剑朝她刺，她掐住手诀想以灵力还击，却忘了自己是个凡人，被剑尖轻易刺穿，往后踉跄两步，随即跌向池。

她的睛似落在前，又似落在无尽虚空。

“我知你的造意，是什么了。”

“好吧，你赢了。”

但现在，寒景的的确确，已至濒死之境。

谢安，你看，这是你的无数个应该早死的过去。

这样的变化，谢安曾在祝玄光上见过，这是生机急剧失的提醒。

天！”

朱寰剑蓦地顿住，剑尖悬停在距离对方毫厘之，随即化为人形。

剑微微震动，朱鹮在以他的方式告知自己无恙。

既然如此，何人有资格以天之名来斩断她的命数？

“后！”

即便不是死在得罪闻琴人的时候，也侥幸逃过刺杀天的一刻，后面还有无数生死劫数，你靠着运气逃过一步之遥，却不是每一次的运气都会这样好。

她蹙眉，面几近扭曲，满布汗与挣扎。

方才一番造意，竟已耗去他所有修为。

她不明白的是，这样浅显的局面，寒景不可能算不到，为何还要选择先发制人，倾尽全力开启一个必败的战端？

她手腕翻转，原本不知去向的朱寰剑重回手中。

寒景叹了气：“你这人怎么这般败兴，凡事都要追寻底，就不能是我们患难见真，或者是我对你早有愫，另相待吗？”

“你自己的，为何不能是天？”

此刻的寒景，灵力血都几近枯竭，连拍在她肩膀上的那只手，仿佛都透过重重衣裳传来冰冷之意。

她凡之前，寒景就一直伤势未愈，一度只能以化现，在琅嬛仙府最后一层重逢时，他虽只能以神魂栖居化，但谈笑自如，若无其事，谢安和燕裂帛便也忽略了他负重伤命不久矣的事实，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位狡猾多变，城府沉的帝君，总会有无数办法杀回来，也会给自己留后路，本不需要别人心。

王亭的声音逐渐远去，冰冷池将她淹没，如千

朱鹮没说什么，却偏首看了燕裂帛一，制止了

“谢家妹妹！”

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背，已经开始浮现黑痕，丝丝缕缕，杂斑驳，如同垂暮衰竭的征兆，原本乌黑的鬓发，也以可见的速度迅速染霜。

谢安：“当年钧天讲，你曾回答过我一个问题。我问你，大万千，既有大，可有天。你告诉我——”

他顿了顿，将最后一丝气运渡给对方，宛若亲手将开启乾坤法剑气运的钥匙到她手中。

双眸蓦地睁！

朱寰剑仿佛应到其中波动，回掠向寒景后背！

“罢了，三人环环相扣的死局，只能通过一个人的死亡来破局。与其便宜善齐，不如给一个更顺的人。而且，”

“你……”谢安难以置信，望着对方绕到面前。

剑光斩了个空！

谢安一瞬不瞬看着寒景消失的位置，脑海依旧回他方才近乎耳语的一句话——

无数金光线再度浮现，经纬万端，盘错节。

“不是因果还是巧合，既然人人都可为天，那么你的天宪洪钧，就不能凌驾于我之上。”

她终于知那奇怪的觉从何而来了。

一缕微妙气机通过寒景扣在她肩膀上的手，传她的四肢百骸。

寒景蓦地推开她，形往后跌倒，在半空慢慢消散湮灭。

恍惚之间，久远记忆被层层揭开，似曾有这样一番对话。

太顺利了。

“不，那不是过去。也不是幻境。”

与此同时，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令她瞬间动弹不得。

周混沌轰然破碎！

对方将手的举动。

但是天……

几乎在朱鹮声音响起的同时，她亦同时回，一剑斩去！

寒景了嘴角。

三人死局由此松开其中一环，地面法阵启动，骤然绽放剧烈光芒。

在天面前，凡人往往无力。

“在你心中，何为天？”

谢安想了想，如实摇：“你神魂有损，连躯壳都保不住，便是能取回乾坤法剑的气运，也只是多拖些时日，但若能闭关休养，也许能有机会重塑。”

“我也想看看，你会如何去用这个机会。”

“你竟重新走过无数个本该发生的过去。”

谢安依旧蹙眉，执意要问一个答案。

“为何？”

凡人脆弱，生来多艰，一旦死，前功尽弃。

天宪洪钧，这份造意的确可怖，哪怕是在钧天琼宴时的帝君，只三分，也足以让她落败，但时移势易，没了本尊躯壳又负重伤的寒景如风中残烛，这番造意无法一举将她杀死，就会立刻面临谢安的反扑。

“原来是我自己，助你解困的。”寒景失笑，“可是钧天讲，众仙齐聚。当日那么多人，只有你将我的话听去了，这又何尝不是一因果？”

那奇怪的觉再度浮现。

“别动。”寒景温柔。

万绳索牢牢缚住，令她无法挣扎逃脱，只能任凭沉重躯不断沉。

“那是你的造意。法度，或者说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