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 dan糕(2/2)

一听时间，吴有才记起来自己晚上还有滴要打，赶摸手机来看。

他没给餐，于是吴有便直接拿起来咬了，酸甜的果混着巧克力和馥郁的油填腔，他满足地几乎要轻叹声，沉睡了一晚上的胃也好像突然被唤醒，促着他又接着咬了第二。

吴有想着自己的吃相可能不太好看，又觉得光自己吃让人看着不太好，于是把糕掉了个个，“你要不要尝尝？”

“为什么不能？”孙贺黎心里不是滋味，随意问，“难是小妹不愿意你给闹闹动手术？”

“这么好吃？”孙贺黎话音上扬，好似被他逗笑，“吃慢。”

“但我记得……”孙贺黎想了想，“当年伯父伯母事，是拿了赔偿款的。”

吴有怔住了，像没听清似的看着他。

发觉自己脱而了怯的话，孙贺黎咙一噎，转移话题，“不用打了，开车回去也就十来分钟的事。”

不过也不能全怪他，孙贺黎不知怎么也突然耐心了许多，总要与他搭话，他从来都是有人愿意听他就愿意讲的，对方又是孙贺黎，他怎么会话不多呢？

“有，但因为双方都有过失，所以也不多。我那时没能力抚养小妹，就听社区的安排让她带着钱寄住到姑姑家去了，”吴有想起那时的景，叹了气，神几分落寞，“有段时间我总想，要是爸妈事那会儿我已经参加工作就好了，住在亲戚家，总是比不得在自己家里的。”

“原来你知自己有手机啊。”孙贺黎瞄他一，语气古怪。

完了还冷看他，“以后再碰到这样的事，要给我打电话，知吗？”

孙贺黎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不由地弯了弯嘴角。

看他疑惑，孙贺黎不甚自然地假咳了声，“加完班顺路买的，和上次给你买的同一家店，你尝尝新的味怎么样。”

孙贺黎一时没有说话，吴有意识到他在注视自己，讪讪止住了话。他最近觉得自己越发多话了起来，大约是嗓坏了一遭人也不太对劲了，这不太像他。

——TBC.

“唔……是甜，次再给你买。”孙贺黎了张纸巾着，笑了。

吴有呆住了，脑里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耳朵尖就腾地发起来。

“那回去吧，”孙贺黎探过来替他系好了安全带，假装没发现吴有在他靠近时浑一僵，而后施施然发动车，边看后视镜边担忧，“回去又要被陈医生骂了，这都快1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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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说了？”孙贺黎发现吴有说着就停了来，“累了？”

这样的孙贺黎，似乎也不太像孙贺黎了。他默默想。

孙贺黎一愣，随即俯过来，趁他不注意用拇指揩过他的嘴角，然后反手一。

“你说你要回来拿东西，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开车来回也就半个小时，你傻吗非要自己跑一趟——你该不会还是坐公的吧？”

“可以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陈医生一定等急了。”

看他脸黑了黑又接着说，“我就知……那你不给我打电话就算了，你好歹也打个车吧，省钱也不是你这么省的。”

“你担心他？”孙贺黎不满，“你一声不响就跑来，我打了多少个电话都没打通，你就没想过我也会急？”

这觉在回到诊疗室挂上滴后更加烈——等全程冷暴力病人的无良医生陈慨离开后，孙贺黎松了气，继而提了个袋坐到他面前，递过来一角草莓巧克力糕，神颇有期待。

吴有不知怎么回答，便糊着认了。

看孙贺黎脸不好，吴有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作为一个早过而立的成年人，要这么直白地坦诚自己境况窘迫、需要靠卖房来生活，怎么也算不上是面的事。他着塑料袋的边角，尽量隐晦地说，“手术费再打折扣也不是小数目，我一时间拿不那么多……也不是完全没钱，只是都在小妹名存着，不能动那个。”

吴有便不敢再提借手机的事，他直觉孙贺黎应该是生气了，但又与以前生气的模样不太一样。

比如，以前生气时，孙贺黎会直接甩手走人，而不是像这样，边开车边抓着一个小问题不厌其烦地骂他。不对，说骂好像也不太准确，听起来更像抱怨。

“我以为有电的，”吴有懊恼地了几开机键，好像只要他用力，没电的手机也能开机一样。

吴有习惯答应，但他偷偷看着孙贺黎侧脸，又觉得心里不停划过怪异的波澜，好像是本该现在肚里的胎动跑到了心脏一样。

“再说，那笔钱我就是专门给小妹存的，”说到这里，吴有竟还有些不好意思了，声音里又透骄傲来，“你大概没听过，普通人家生了女儿，家都要从小攒嫁妆的。爸妈走得早，小妹的嫁妆自然就要我来替她攒。”

“不是的，”吴有笑笑，“小妹怎么会不愿意呢，她很疼闹闹的，是我不想。她是女孩，一个人在外面读书生活，边没有钱会很辛苦。”

如此这般，琐碎又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