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 - 前qing(4/5)

一个十岁大的私生，这令他母亲气愤病倒，他不得不回北京照顾母亲，连杂志社的工作也辞了，作久不回南方的打算。而我的家人都在南方，年纪也都大了，我本无法像传奇话本里那样不顾一切地与郎私奔。

那天青在他平常从不通电话的时间拨来了一串电话，手机铃声急切、尖锐又刺耳。有所预料似的，我意识挨延着。

“喂？”他是一贯使用上扬语调接电话的。

也不过这一个字，我俩的默契足以令我受到电话那他的疲惫，只恨不能胁生翼，立飞到他旁，一碗羹汤，或力所能及地分担他的压力。但不知为什么，他的语气是哀凉的，让人想起赤足行走在冷雨笞打后的青石板上，那从小肚一路蔓延上来的凉意。又仿佛动了记忆里某几乎微不可闻的秘辛，唤醒了当初边浣足第一次听闻南碎尸案时的那战栗。无端端地，我打了个冷颤。

“阿捷。”他唤我小名时永远那么温柔，也给我在他面前幼稚、骄矜、任的资本。也许除了他，再没有人愿意承受我所有的缺。亲人会因我的“不正常”而驱逐我，他却因我的“不正常”而我、包容我。

我想是相隔万里的思念，让我听到他声音的一刻不自禁地哽咽了。

电话那是良久的沉默，因过分的沉默，空气也叫人窒息。

他告诉我，她母亲半截，需要照顾，她希望在她有生之年可以看到他成家立业。

多么朴素的心愿。

青的母亲当然没有错，她本也不知她的心愿会对世上另一个人造成什么伤害，我与她甚至素未谋面素不相识。

人都是自私的。如我死活不放手，甚至死缠烂打扬言要大闹一场，也许青心俱疲之选择让步，然而对他母亲而言也是一不公。而青纵然让步，必也对我早有芥。

其实这个电话已经很能说明青的立场与选择了。

只是他永远也不会知，在我接听这通分手电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前往北京的铁，满怀憧憬，期待着我与他的重逢。

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我忽然又孓然一。心上如覆了一层落灰的薄绢，稍一翕动，便飞扬起呛鼻的灰尘，咳泪也不究底细。

邻座的侣一起用平板看剧，男生搂着女生，偶尔还在她脸上轻啄一，十分俏。

模糊的视线里有我与青在一家日料店包厢里亲吻的画面，服务生拉开门上菜，我俩如被捉在床，十足尴尬，服务生故作镇定的面容上忍着惊讶与笑意，我们只得以笑掩饰局促。

我又仿佛见到了在迪士尼的夜晚，城堡绚烂的灯光与天上的烟火辉映，歌声在夜空里徜徉。我俩挤在人群的前排，毫不顾忌地拥吻。他觉得很浪漫，我却故意破坏意境，说接吻全是刚才吃的狗味。

还有还有，因为他工作繁忙，我学会了菜心。他最吃我的荷酥，且不是油炸的，一定是用烤箱烤的。油炸的荷酥虽盛开，观赏，但油腻，不易消化；烤制的荷酥苞待放，甜而不腻。我也喜后者更多。

我们一起去过西湖，一起去过金山寺，他知我最喜的传说是白娘和许仙的故事。在断桥上我问他：“我们也会奋不顾的，对吗？”他说：“我们会奋不顾的。”

那时候我们都天真地以为会平静地相守到老，直到上天拍了拍我们的说：“孩们，你们真的只能到这了。”

而这一切的悲伤仿佛是注定的。——我记得在青发的前一夜，我正在改稿，手机震动了，我发现是躺在床上的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问我怎么了。我十分不解，转过问他什么意思，他不好意思地挠挠，旋即又笑了，并不直接回答我，仍用手机编辑信息发给我。那条信息说的是：你两指挲书页的声音，我以为你在啜泣。

如今我真的哭了，却丢了那个问我“怎么了”的人。

“列车前方到站——北京站”，目的地就在前方，而我的目的已失落无考。偌大的北京，繁华的首都，古老的城市，密集的人，于我而言它是一座空城，我不知了车将要去往何，更不知未来我该前往何方。

我不可抑制地捧面大哭，乘客们络绎车，我也不他人作何想，只是在茫然的哀伤中沉溺。

往事如电影里的蒙太奇，一幕幕倒带回去。

我多想撷取好记忆，变作一件可捧于手心的珍宝，可知、可见、可、可，可常常拭、永远崭新。但现实是，记忆不可知、不可见、不可、不可，无法拭，它只会不断凋落、模糊，最终成为稿纸上遗落的墨印，是一个无法弥合的伤。

记忆的同义词也不过是遗憾吧。

与青分手后我的生活一蹶不振，无人依傍的夜晚只能靠酒眠。而波特酒的芬芳已落魄无效，它从前是睡的利，如今却总唤醒我对某个人的记忆，并由此发散，无边无涯。

我第一次一个人去酒吧，坐在吧台，百无聊赖，了一杯迈泰。窗外是一大片湖，遥远的城市的灯光在湖中搅了沈静秩序。

调酒师大约看了我的心事，替我用烈酒杯斟上一杯威士忌。

他说：「今朝有酒今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