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圣人:曹cao第10部大结局_第十六章(3/5)

,却偷盯着那份名单,唯恐自己亲友牵扯其中。

一个映帘的名字是张泉,其实没写在第一列,但依然首先注意到。张泉乃张绣之居闲职,却承继亡父爵位,享二千封邑。杀仇人的儿,焉能不留意?

只一刹那曹便意识到此中玄机——魏讽谋反是呼应关羽,所涉及的人大分与荆州有关,张泉怎会牵扯其中?若说他与荆州派有联系,无非当年张绣曾依附刘表,这是二十年前的旧账了,刘表之刘修都没牵连其中,张泉反而在?想必这又是桓的鬼,他知我怀念昂儿又无法追究此仇,故意将张泉网罗在,叫我杀之恨。这小难改,还跟我耍啊……

犹豫了,他与张绣的纠葛实难扯清,论功劳张家没得说,况且又与曹氏联姻,可是曹年纪越老对以往的仇恨就越记忆犹新,难的仇就坐视不理了吗?半年前樊侯曹均过世了,他本为曹与周姬所生,两年前过继与曹早夭的庶弟。而恰恰就是曹均与张家联姻,娶了张绣之女、张泉之妹。对这个平庸儿的死,曹并没太多悲伤,不过现在想来,曹均之死意味着曹张两家的婚姻断了,曹丕正是看准这一,适时地将张泉裹挟来,真是心积虑啊!

想到尸骨无存的昂儿、想到殒命沙场的将典韦、想到侄曹安民、想到至死不归的丁氏、想到诸相争令人心寒,昂儿活着哪有这许多愁烦?曹恨意陡增,手底一划,重重在张泉名字上画了一笔——哪个庙没有屈死鬼,就这样吧!

或是心中激愤,判死张泉仍不解气,曹连划,一连勾了七八人。桓阶站得最近,看得直揪心,要说,却见他忽然停笔,叹:“怎么王凯也牵连狱了?这是个老实人,王家两个孩死了,就放过他吧。唉!王粲效力寡人十载,无纤毫之过,虽说孩有罪,我若亲理此案也绝不至于让他绝后啊!将王凯释放,令其过继一续王粲之后。”

“大王宽仁。”群臣连忙施礼。

“宋衷也放了,一介腐儒又这么大岁数了,不至于谋反。儿是儿,老是老,儿大不由爹啊!”曹如今对这刻。

不过幸运者是少数,曹大笔连挥,依旧勾去不少人,转看见刘廙的名字也在其中,想起一年前自己征时他曾尽力挽留,便发了善心:“刘恭嗣任事勤勉,寡人听闻他也曾规劝其弟,然刘伟泥足陷无可救药,今刘伟已伏诛,刘廙不坐其弟之罪。”看到后面又瞅见文钦之名,苦笑,“这些孩友不知谨慎,当真可气。瞧在同乡面上,文钦也饶了吧,但需责他五十鞭,叫他!陈祎也一样,虽然是他告密,毕竟还与魏讽有来往,狠狠鞭笞,革掉官职贬为军吏,叫他从起。钟繇用人不察已主动请罪,罢去相国之职,以后再说。”果如曹丕所料,曹并无责钟繇之意,这罢职只是暂时的,过后还会另委重任,即便不能再当相国,列卿、侍中之位总是跑不了的。

丁廙很适时地开了:“因过免官者不止相国,中尉杨公也已卸职。不知怎么回事,太未经请示就了决断,将其外放平原太守,未免有些苛刻吧?”他早得兄密信,尽知京中细

连跟曹丕发脾气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只:“过段时日再把他调回京就是了。”

丁廙还再言,桓阶忙提声音打断:“杨俊之事不要,中尉掌禁乃是重任,不可空缺。”

:“不错。魏讽所以敢生心,正因爪牙之臣不能遏防谋,安得如诸葛丰者,以代杨俊?”

桓阶躬施礼:“徐奕正称其职。”

丁廙暗暗咬牙——这老货好狡猾,列卿之中唯有杨俊拥曹植,现在杨俊贬京,竟提议让与曹丕亲厚的徐奕补缺,那九卿岂不全是太党!这一案牵扯的人大半原属荆州,你桓阶当年不也是自刘表帐吗?若不是党附曹丕,这名单上焉能无你?

他瞧得透,曹焉能瞧不透?但已对后嗣之事无奈,懒得这么多,便:“就依你之言吧。”心中却不免赌气,手中朱笔一落,竟把剩的名字全勾了,“就这样,勾到名字的一律坐魏讽之罪,传令去办。”说罢把名册往秘书郎孙资一丢,却因手上没劲掉落在地。

群臣低一看——一份名单大半被勾去,朱笔的印迹血淋淋的,目惊心,又是数十条人命啊!

国事不宁屡生祸端,虽说这场叛未曾萌发就被扼杀,终究不是好事。面对满脸倦怠的曹,大家该如何劝呢?静了片刻陈群班施礼:“大王无需痛心。魏讽之叛虽牵连甚众,却未尝不是件好事。大浪淘沙去伪存真,乃天佑我大魏,假此逆案使邪之辈反状尽、一举殄灭,自此忠良在朝国泰民安,大王枕无忧。”

懿在旁不禁蹙眉,颇陈群画蛇添足,偷偷朝他挤,示意他闭嘴;陈群却全没留意,兀自朗朗陈辞。果不其然,曹听罢倏然坐直,凝视陈群怒火中烧——对谁而言是好事?谁能枕无忧?是你们吧!先前耿纪叛杀了一批关中士人,这次魏讽逆案又差不多把仅有的一儿荆州之士诛戮殆尽,旁支别派都没了,今后就只剩你们这帮中原大族了,枕无忧的是你们吧?这不是我想要的朝廷,这不是我想要的局面!

想发作却又忍了回去——算了吧!废止唯才是举,改以德行举士,早就开始走这条路了,抗拒又有何用?我活着能遏制一时,后又怎样?这不是谋反不谋反的问题,而是为政路线的选择、主政派系的选择,为了半江山的太平,认了吧!陈群既是门又是桓死党,以后必然重用的人,何必为难他?我这辈杀的士人够多了,难要挤对得这帮手握笔杆的士人在我死后指着我灵位暗暗咒骂么……想至此曹气,沉重地:“好,大家枕无忧就好。”此案落幕意味着南方士人基本销声匿迹,此后中原望族在曹魏朝廷占主导地位,江东豪族尽归孙权麾,荆州之士皆与刘备一心——三分天的格局已定,如今三家的主政士人也奠定了!

陈群已见大王变颜,自龙鳞,灰溜溜退班中;群臣亦知他这些天心气不顺,又越来越糟,谁都不敢再说一句话,大帐又静了来。曹皱眉良久,突然又开了:“明早起兵,我要去襄樊亲自督战。”

群臣皆觉不妥——先前闹着要迁都,如今稍见希望又嚷着亲赴前线,这时风时雨的真难捉摸!大王的已经很糟糕了,又带着王后等女眷,折腾到前线也不可能亲自指挥作战,况且现在中军也没多少兵,何必跑这一趟,若是再儿意外就不妙了。

察觉到大家的表,斥:“难你们觉得寡人打不了仗?”

“不敢。”群臣忙顺着他说,“前线吃,非大王亲往不能定。”

桓阶脑一转,前迈一步和缓:“臣斗胆相问,大王以为曹仁、徐晃等辈无退敌之能吗?”

听他贬低诸将,忙否认:“并非此意。”

“莫非怕二将不肯力?”

“不是!”

“那为何还要亲往?”

“我恐敌人后续兵太多,他们应付不了。”

群臣面面相觑——大王脑了,这话都自相矛盾!既然放心诸将又怎怕他们应付不了?已连派十余,恐怕现在前方的兵力比关羽还多,这边不剩多少兵了,还跟着一群女眷,什么去啊?说到底,他急于退敌和先前提议迁都的初衷一样,他对战争厌恶至极,太想早儿结束了。

桓阶摸透了他心思,顺势引导:“今曹仁、吕常重围之中而死守无贰,必是怀死守之心,外有救之援,以此料之,襄樊必定无虞,大王何忧于败?以臣之见,大王若决意要去,无需奔赴前线,可在徐晃之后择广袤之安营列寨,遥作声势,诸将闻讯必当愈加奋勇,关羽知我还有后援也势必胆怯,如此岂不更好?”

推敲半晌,叹息:“也好……何适合屯兵?”

这桓阶还没想到,随说:“去许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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