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说书人(mo教pipi虾上线,秒变小废虾)(1/1)

翌日。

宁秋醒来时发现身体有些酸痛,大抵是昨日练功过度,他轻松笑笑,也没放在心上。

倒是有件事出乎宁秋意料,师弟的床铺已经空了,只残留着几缕热气,看样子人一早就出去了。今日不用再拔剑逼爱赖床的师弟练功,宁秋有些欣慰,又有些失落。

师弟能主动早起练功,他应该高兴才对。

师父外出一月有余,按行程理应抵达雁回山庄,但信息全无。近日顾小庄主几次传信探究长空剑派的态度,长空剑派掌门的缺席在联盟中显得尤为突兀。事态紧急,宁秋追查师父的行踪记录,然而剑派在外驻扎的弟子提交的情报都是一切正常,等他进一步深究时,三脉已经叛变。

掌门失踪的事情被宁秋独自压下,正值多事之秋,他又是门派目前武功最高的人,出去再不济也能自保,门内的戒严和排查交给师弟。宁秋为避讳众人,留了封信给师弟,但还是决定亲自说一声。

宁秋提了剑往外走,结果没走多远就迎面遇上。谢久头发还没束,看起来乱糟糟的,却兴冲冲地牵着一匹绝影马,马背上搭着几个包袱。

“哎师兄,师兄,我把行李准备好了,你常用的都在里面!”

宁秋点头道谢,却看到谢久眼睛发光地看着他,“师兄,今天的晨礼!”

旁边的普通弟子飘来了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宁秋面色绷紧,低声道,“大庭广众之下,严肃点。”

谢久委屈地耷拉下嘴角,右手把缰绳递给师兄,一时觉得酸涩感涌上心头。他不敢眨眼,只能巴巴地看着师兄。

谢久想,师兄只是暂时离开,根还在这里。他用七年走进了师兄的舒适圈,等师兄回来,他会用七年让师兄再也离不开他。

他可是唯一一个接触师兄不会被剑气反击的人。

谢久的心情又好起来,飘飘忽忽地听师兄的训话。师兄不愧是师兄,这么麻烦的事情都说的这么温柔,每一句都是情话(误)。

待到宁秋翻身上马,谢久才惊觉时间到了。

他忙问:“师兄这就启程吗,二师兄三师姐都说遇到了瓶颈,今日要再与你练一次,说不定就突破了。”然后你今天就走不了了。

宁秋安静的看着他,谢久的脸庞渐渐涨红,最后尴尬地抓抓头发。

他沮丧着娃娃脸:“好吧,他们没说,我就是不想你走。”

宁秋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温和道:"好好练功,等我回来,宗门就拜托你了。"

然后顿了顿,轻轻捏住谢久的鼻尖,“今日的晨礼。”

在谢久愣住的时候,宁秋一甩缰绳,离开了山门。

长空剑派在江湖中名气一向很好,门下弟子品行端方,武艺高强,行走江湖时经常随手解决路人矛盾。久而久之,山下慕名而来的人定居成一个小镇,即长空镇。

茶馆是长空剑派山下的据点之一,宁秋把马系在镇口的茶馆边上,准备寻一个角落坐下。门下弟子兼小二见到宁秋时脸部抽搐,直往里面使眼色。

茶馆里面最显眼的是一个生面孔的说书先生,打扮素净得像一个秀才,胆子却肥得像屠夫,正眉飞色舞地吹少掌门的风流韵事,摆少掌门的剑和顾小庄主的刀。说书人接到眼色后仔细瞧来人和来人的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西子捧心状扑倒在桌上,虚弱地装死。

宁秋第一次见到如此胆肥的说书人,叫了一杯茶,不作声色地见他继续演。

说书人可以演,群众却不乐意。底下不明真相的茶友喊着退钱,说书先生急了,偷偷看了宁秋一眼,见大佬安静地喝茶,一敲扇子,开始扒雁回山庄。

雁回山庄乃是这次除魔行动的发起人,有着江湖里数一数二的传承,但顾老庄主去世后,山庄实力严重受损,直到去年顾小庄主在武林(不包括长空剑派)大会上一举夺魁,并借此提出构建和谐武林、众派平等发展的美好愿景,江湖声望上隐隐盖了长空剑派一头。

掌门师父此次便是应邀结盟,临走前把江湖形势对宁秋分析得清清楚楚。

可惜宁秋醉心剑术,武力值蹭蹭蹭拔高,就是不懂政治。师父好愁啊,只好拎着最小的徒弟背兵法书。心机小徒弟借着光明正大的理由快快乐乐地找师兄学习,以至于宁秋有段时间见他先看他手里有没有书。

但说书人讲的却不是这些。

在群众的嘘声中,说书先生拒绝扒顾小庄主的情史,而是谈雁回山庄的由来。

雁回山庄原本不叫雁回山庄,而是叫逐日山庄。逐日逐日,逐的就是这个疯劲。

老逐日山庄多出疯子。

最疯的一个,天天锻剑,神胎废胎堆积成一个钢铁高台。大疯子在高台上日夜打铁,雷光炸响,悟出了银霹剑法,称霸当时武林。

大疯子就是顾老庄主,上一个时代的人了。

顾老庄主行走江湖时,一路雷声带闪电,迷花了众多姑娘的眼。老庄主视鲜花为无物,把碧春楼的曲雁姑娘迎上高台,改名雁楼。后来曲雁姑娘病逝,老庄主有多疯就有多痴情,直接改名雁回山庄。

再后来老庄主的儿子嫌弃他娘出身不好,自甘堕落,废了一代,直到老庄主儿子的儿子成年,雁回山庄才渐渐有起色,重回武林一流门派。

说书先生叹息,捧起茶碗润嗓子,悠悠道,这可是江湖秘辛,给钱给钱。

群众不想打钱,想打人。几个大汉把说书先生像拎小鸡仔一样怼到边上,怒骂:“坑人呢,你这不就是改编风流公子的新书《霸道庄主俏花魁》吗?”

说书先生惊奇道:“你也是我的粉丝?”

他瞧着要从怀里掏出炭笔签名,把大汉的怒气硬生生又推向了一个高峰。眼见着蒲扇一样的大手就要挥到他的脸上,说书人迅速拿出一封信挡在眼睛上,紧张地要命:“少掌门,我有你师父给你的信!”

断水出鞘铮鸣,茶馆俱静。

说书先生吞了口口水,眼前一凉,有一只手将那封信抽走。手并不漂亮,甚至伤痕累累,握剑的地方有着厚厚的茧子,但他的目光却克制不住随之移动。手被灼热的视线逼停,顿在半空中,然后恼火地弹了一下剑脊。

锋锐的气息擦着说书人的脖颈一晃而过,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的头发,乖巧地闭上嘴。

江湖江湖,惹不起惹不起。

茶馆里的人都跑的一干二净,小二苦恼地蹲在门口守着,里面只剩下师兄和先生。

说书先生勉强撑着地,竭力离那把剑远一些。宁秋神色淡淡,快速把信读完,在说书先生欣慰的眼神里拔出剑,下一秒穿过衣服把人钉在墙上。

字迹是师父的字迹,秘密联络信号一个不缺。

但师父会主动向普通人求救吗,宁秋不信。

用他远不如师弟的情商都可以分析出,这个送信人非常可疑。

可能还很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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