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五(1/1)
虽然和杜先生别扭着,但余时中还是有把男人交代的事情完成。
这日他一大早就坐着保镳的车来到张泉的住宅。
他带着一大篮橙子和葡萄,把杜孝之的慰问给带到。
张泉的伤口已经好很多了,余时中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就看到原本的绷带已经换成了胶布,伤疤也缩口了大概三分之一,张泉的脸上不再出现狰狞的表情,人也Jing神了些,只是脸色一直养不好,还是苍白的像吸血鬼。
「哎,别说,我知道自己像鬼一样。」张泉顶着一张惺忪的睡脸帮余时中打开门,然而他不像平时穿着睡衣邋遢,胡子也刮得乾乾净净,一点都不像是刚睡醒。
「你知道我要来?」
张泉拨了拨凌乱的头发,让出空间请余时中进门:「当然不知道,你们俩活祖宗连着来报到,我消受不起啊」
余时中听出了弦外之音:「有人先来了?如果不方便的话」
张泉道:「没事,进来吧。」
而余时中一进来就知道为什麽张泉会这麽纠结,张泉不只有访客,还是一个他认识的访客。
「喔,余时中,我还以为是谁。」杜爻冷冽得往玄关一瞥,抱着手臂又躺回沙发上,似乎不把余时中惊愕的表情放在眼里。
张泉立刻挨着余时中说悄悄话,还隔着手背讲,深怕沙发上的男人看不到他们在讲他:「诶你不要跟杜孝之说喔,就当什麽都没看到哈,咱们勾手结盟」
杜爻立刻露出标准看白痴的鄙夷眼神:「张泉,你叽叽咕咕什麽,你不是重伤吗?怎麽还跟路上的大妈一样,还弄了一推有的没有的吃的,香的见鬼了,你什麽时候会自己下厨了?」
张泉没好气道:「杜爻,看完我还没死就可以了吧,拜托你赶快回去吧,算我求求你,吴信不就只想确认我还没死吗,你赶紧回去告诉他,老子跟蟑螂同宗,会活一万年。」
杜爻嗤了一声,翘着腿斜倚在沙发上,声音非常高姿态:「深藏不漏嘛,原来还是个会烧饭的,我饿了,煮给我吃。」
「靠,你饿了滚回家找nai喝啊,来压搾我这个活死人作什麽啊,你家不是有那叫啥多lun多的红毛厨子,叫他烤个披萨给你是很难是不是,而且我又不会煮菜,你到底来我家干嘛啊?」
杜爻赏他一个嫌弃的斜眼:「什麽叫你不会煮菜,冰箱那一盒盒保鲜盒里装的是什麽?」
张泉满脸抽蓄得指着杜爻:「你翻我冰箱?」
「嗯。」杜爻说得理所当然:「我闻着比起那洋鬼子作的好吃多了,你什麽时候学会做菜的,我还以为你鳏居很久了。」
「闭嘴。」张泉神色如常还是那副要喷火的表情,但显然没人在怕他:「我先说那些食物不是我作的,是别人送的,你爱吃就尽管吃,我很乐意你帮我清剩菜。」
「谁送你的?女人?新欢?」杜爻有趣得喔了一声长音。
「男的。」
「不会是」
「你给我闭嘴!」张泉狠狠瞪着他:「不要以为我不敢把你赶出去。」
杜爻耸耸肩,把眼神移到张泉的手腕,口气缓和道:「你手好点没?还可以用吗?还好不是惯用手。」
「废话,我当然是用惯用手砍人啊,我还会用惯用手砍你!」张泉没好气:「你要吃啥,我去帮你热热,我记得冰箱还一堆有的没有的,好像还有甜的,什麽冰糖燕窝」他忙着应付难搞的少爷,差点忘记隔壁还有另一个小的:「啊、对了,时中,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余时中揣测道:「是是有放梨子跟苹果的燕窝吗?」
「对,你怎麽知道喔,你吃过吧,是万成带来的,他每天就这麽闲在家搞这个,真他妈念什麽医学系,浪费国家资源」张泉骂骂咧咧得往厨房走。
客厅便剩下余时中和杜爻两个人一站一坐得乾瞪眼。
「坐啊,干嘛那麽生疏?」杜爻随手往沙发一指,又打了一个哈欠。
余时中找了一块空位坐下,杜爻也没继续跟他搭话,居然闭起双眼养起神来。
余时中发了一阵子的呆,才率先开了口:「杜少。」
「嗯?」杜爻挑起眉,眼睛还是闭着,但声音很清醒。
「上次真的很抱歉,是不是害你被误会了」余时中诚挚得向他道歉:「对不起。」
杜爻睁开眼皮,瞄了他一眼:「你都是这样道歉的?明明是我欺人太甚在先,要不是我先侮辱你,你也不会气得把我推开,我就不会掉出栏杆,你也不会伸手拉我,更不会变成你掉下去。」
「不管怎麽说,都是我先动手,我跟你道歉。」余时中垂着睫毛道。
「我原谅你。」杜爻冷哼一声:「你也原谅我。」
余时中却抬起来杏花办儿大的双眼,语调清明一片道:「不要。」
杜爻没想到他会说不要,整个人都跳起来,他双手往双膝重重一放,扬声道:「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跟我讲话这什麽口气?」
余时中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原谅你。」
「我一直以为你是杜孝之养在脚下只会嘤嘤叫的小nai猫,原来还没养好,养野了,牙齿这麽利,是不是被杜孝之宠翻天了,以为谁都要看你的脸色了?我才不是那个变态,你不准给我摆脸色!」
杜爻突然发难,顷刻间,浑身的毛都炸开,就差没冲上去掐住余时中的脖子,他乖戾道:「你知道以前在家里,杜孝之什麽都不是吗?还看他脸色,没人叫他看别人的脸色就不错了,一个臭婊子养的贱崽,凭什麽他养的一条狗都能给我脸色了?」
余时中站起来,就要往厨房走。
「站住!谁准你走了?」杜爻扬声喝止他,他乾脆站起来拽住余时中的手,就要把他拖回去。
余时中也恼,又不想浪费力气在跟他吵,沉声道:「放开我,我没有要跟你吵架的意思,你冷静点。」
「你给我坐着!」
余时中正想说他是不是有毛病,又突然想起之前意外接到莉丝小姐的电话,好像有讲到杜爻去国外做过Jing神监定,该不会头脑真的有毛病。
他突然有点後悔方才为什麽要出言刺激他,但又气不过杜爻害他从五楼摔下去,要是一个没弄好,他可能这辈子就没机会再见到母亲一面了。
「你给我坐着。」杜爻又说了一遍,他握着自己颤抖不止的右手腕,一瞬不眨眼的盯着余时中的举动,
余时中又坐回沙发,重新看向不远处的杜爻。
杜爻这才稍微冷静下来,他冷冷得盯着余时中,突然勾起一抹很纯粹的笑:「你不是想知道杜孝之跟我是什麽关系吗?」
见余时中犹豫了一下後点点头,他才张开金口:「他是我爷爷的小儿子。」
余时中正在心里盘算,这样的话,杜爻算是杜先生的谁就听到杜爻不耐烦得吼道:「你也有点反应好吗?这样是什麽意思?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跟他年龄差不多,我却得叫他叔叔,这不是很奇怪吗?」
余时中愣了一下,迸出一句:「你们年龄一样?」
杜爻抽抽嘴角:「确切来说,我比他还大一岁。」
余时中舌根都打结了,他一直以为杜爻跟他差不了几岁!
不是他要以貌取人,但从任何人的眼光看来,杜爻都比杜孝之小上五六岁有,这、辈分比较小就算了,居然年龄还比较大,杜爻是吃仙丹吗?都不会老。
杜爻面无表情道:「干嘛,我今年三十四了,你敢说我娃娃脸我就揍你。」
「喔,没有。」余时中声音憋憋的。
「就这样?你没别的想问了?别告诉我你对他的背景一点兴趣也没有。」杜爻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瞬间俊美生姿:「你难道不知道杜孝之在北都呼风唤雨,连老天都要让他几分面子,这不是活阎王是什麽,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为什麽这麽无耻吗?踩着杜家人的鲜血一步步往上爬,凭得是什麽,就凭他身上流着一半婊子的血?」
「真要说的话,你不也是因为害怕才不得不跟了他吗?」杜爻忽然笑了一声,道:「而你甘愿就这样不明不白得跟在他身边,却连他是谁,是怎麽样的人都不知道。」
「难道不怕哪一天他对你没兴趣了,世界上又不缺像你这样的人,更美更媚或者直白一点说,更像的都有,你应该知道他身边从来不缺人送人给他吧。」
余时中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我就在等他对我没兴趣。」
「喔?原来杜孝之的魅力这麽差啊。」杜爻双眼闪动着光芒:「真意外,你眼神还没坏死嘛,变态就是变态,哼,杜孝之是个烂人就算了,但实在很少人会对杜家的财势不屑一顾,你可真特别啊。」
杜爻话锋一转:「你应该知道之前跟着他的那一个吧,美人音乐家,长得也就那样,清清冷冷的,最能勾起杜孝之那种变态的本性,最後呢,当初拒绝得跟什麽贞洁烈妇,还不是乖乖张开腿给人Cao」
余时中没由来的犯冷颤,瞬即打断杜爻的口无遮拦:「别说了。」
杜爻又露出一种独有的Yin冷眼神,不似挑衅,而是浓浓的讽刺:「可笑的是,他乖乖被包养就算了,居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管手管脚管到红宝街来了,他不花心思管住杜孝之的下半身,却把脑子动到他的生意,简直白痴透顶。」
「是个男人都不能忍,何况杜孝之玩的是男人,不管怎麽说都跟女人都有实质上的不同。」杜爻道:「这女人不听话在家关起来就算了,再闹也就是那些么娥子,但男人不同,等你把他的野心养起来,就来不及了。」
「你是说丁香?」
杜爻没里他:「你真的从来没好奇过杜孝之为什麽毫不犹豫就甩了他,之後却又找了许多跟他相似的人来代替,你可有想过,丁香不过也是其中一个根『他』相像的替身之一罢了」杜爻耐人寻味得留下一个语尾。
张泉怒吼道:「杜爻!你给我闭嘴!你再跟时中说什麽五四三,我就把你赶出去你听到没?」
「你才不会赶我出去。」杜爻皱着眉摀住耳朵。
张泉乌烟瘴气得冲出来,胸前挂着一件围裙,手上还捧着一大盒食物,那模样违和到令人产生出他很贤慧的错觉:「你当我不敢?你以为我会怕吴信?我告诉你他看到我都得」
杜爻冷声道:「是吗?吴信说他之前看到你被着杜孝之进了一批什麽蓝色瓶子,他说」
张泉即刻见风转舵:「我不敢,我还真他妈不敢赶你出去行不,祖宗,你就待着,待到世界末日只要你开心都好。」
「你什麽时候也这样油嘴滑舌了。」杜爻嫌弃到不行:「真难回想你以前的样子,原来年纪大了还会转性,你真的是老了。」
「你找茬啊?我哪里老了?我比你还小啊,这位大少爷。」
「你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怎麽长长就长歪掉了。」
张泉边骂边把食物端上桌,他跟杜爻两人闹闹咧咧得吃完午餐,余时中也莫名其妙蹭到一顿饱饭,可能是万成作的菜很对胃口,杜爻把一锅冰糖燕窝挖到底,一片果渣都不剩下,才拍拍肚子要离开。
张泉要余时中坐着,自己则把杜爻送到门口,结果他还没碰到门把,杜爻就一掌把门拍死,把一脸莫名的张泉堵在自己与墙壁之间,似乎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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