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1/1)

“别那么紧张,只是洒了些毒粉,暂时封住她功法而已。她那么狡诈,我能给她下毒?”火爻不屑地撇了一眼叶苓。

叶苓怒嗔道:“技不如人,就知道背后偷袭,毒妇!”

火爻在与叶苓的口舌之争中败下阵来,便直接终结了战争,转向水凡溦道:“你……凡溦,选吧,水星令还是这个悍妇的命。”

水凡溦莞尔一笑,道:“水星令交给你我们便能活?”

“那看她的表现了。”火爻说罢,猛地拔出剑,寒芒落在叶苓的喉间,寒气逼人的剑光映着舞动着的烛光。

叶苓微不可察地吞了口口水,大义凛然地说:“你装作金枝玉叶的时候乖多了,虽然有点烦人。”

“闭嘴!”火爻圆目瞪着看起来视死如归的叶苓怒斥道,手上的剑颤了一颤,叶苓修长白皙的脖颈一颗殷红爬上了剑刃,滚落地面。

水凡溦忙敛了笑脸,怒嗔道:“叶苓你少说两句!”说完旋转眼光,对火爻说:“我把火星令给你,你放我们走。若不然,鱼死网破也未尝不可。”

火爻坚信水星令在水凡溦身上,若他催动水星令来个同归于尽,刚到手的火城岂不是又拱手让人?想到这,火爻便决定以退为进,反正门口近千人的火城弟子也不会轻易放走水凡溦这个解药,便应道:“这可是你说的。”说罢便将抵在叶苓喉前的剑收入了剑鞘。

水凡溦便拱手将火星令置于火爻手心,火爻攥紧手心的火星令,径直向门口走去,推门前回首望了一眼水凡溦道:“你们好自为之,我先失陪了!”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中般满眼笑意。

待火爻离去,聚集在盐池外的火城弟子们像失去主心骨般面面相觑,一时没了主意。

水凡溦几步跨到失神的火悦兮身旁,道:“火夫人,快带你儿子离开火城!”

火悦兮从视死如归的觉悟中被硬拉了回来,惊诧道:“你……”未说完便大抵了解了眼前的形势,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呢?”

水凡溦平静地说:“他们想拿到蚀骨虫毒的解药,目标自然在我。”

“对不起,那毒是我下的。”火悦兮宛如沟壑的眼角又爬出了两滴泪水,像是在迷宫中迷路了般四处奔散。

“什么都不必说了,叶苓,能站的起来吗?”水凡溦低头望了一眼叶苓,火悦兮见状从袖口摸出一把白色药粉,洒在了叶苓面前,叶苓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解药呛到了一般咳嗽了几声,水凡溦蹲下将绑在叶苓手上的绳索解开,她的手腕已被勒出两道殷红的血痕,像一串赤烈的红霞缠绕,水凡溦一时羞愧不已,低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你。”

叶苓在火悦兮的搀扶下勉强站起身,边整理凌乱如麻的头发边说道:“这个账等我们活着出去我再给你算!”

“你们俩先缓一缓,我先出去将火覃救出,火夫人,等会我给你信号,你出来直接带着火覃出城,暂时避一避。”水凡溦道。

“谢谢……我……”火悦兮低下头。

“火夫人,多保重!”水凡溦打断了火悦兮煽情的话。

“我跟你一起去!”叶苓从火悦兮怀中抽出手臂,可是只走了一步便两腿一软差点摔倒,水凡溦伸手托住她的手臂,叶苓这才站稳。

“叶苓,半个时辰,你就休息半个时辰,若那时我还没将门外那些人干掉,你再出来收尾如何?”水凡溦柔声说道。

叶苓看了一眼托在自己手臂上的水凡溦的手道:“可是你身上的反噬?”

“我已经欠你一个人情了,绝不能再连累你了。”说罢,水凡溦猛地推门,他立在门槛石上顿了一瞬,回首笑道:“叶苓,若我能活下来,我们还是情敌。”

“活下去,为了他,活下去!”叶苓望着眼前如圆月般清朗迷离的水凡溦,朦胧了双眼。

水凡溦重重摔上了盐池石门,火氏众弟子如黑云翻墨遮住圆月,见水凡溦自投罗网个个像是眼穿肠断的猎犬捕获猎物般狂喜。水凡溦瞥了一眼火覃,并未有人专门“照料”,而只是像秽物一般扔在角落。

近千人虎视眈眈地盯着水凡溦,即便是螳螂也有落难之时,任由千万只蚂蚁撕咬。其中一年龄稍长的弟子首先开口挑衅道:“水凡溦,把水星令交出来,饶你不死!”其他弟子立即一呼百应,血光煞气翻滚,铺天盖地的涌现,满面狰狞之意,众人齐呼:“对,把水星令交出来!”

水凡溦像一只孤立无援的羔羊在豺狼虎豹口下苟延残喘,可他依旧镇定自若,抿嘴一笑道:“对不住了各位,水星令真不在本人身上,既然各位不信,要打要杀不必啰嗦!”

“呵……你这个弑父夺位不忠不孝之人说的话谁信?”又一少年挤出人群道。

“那我们只能杀了你,取你心脉解毒了。”一少年率先拔剑,只闻其他少年如整齐划一铮地拔出剑,这时又有一声音从金属刺耳的剑音中穿越而出:“大家小心,他催动水星令我们都得死。”

“反正都得死,我就不信他能一口气杀尽千人!”

“对,杀了他!”

“杀了他……”

众人像是被自己舍生忘死、大义凛然的志气感动了般,一个个激情澎湃、振臂高呼:“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众人咬牙发狠地斥责着跳梁小丑般的水凡溦,人多势众说黑即黑,说白则白,无人再关注所谓的真相,不过是沉溺在自以为是的虚妄中罢了。立于风口浪尖的水凡溦自知辩解无用,索性享受着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待他们气焰散了些,水凡溦屏气凝神,该来的终究来了。他又瞄了一眼火覃,依旧如无匠人摆弄的皮影般伛偻着定在角落。

“兄弟们,上!”最先开口的年长者挥剑一声令下,众人便像崖洞内受惊的蝙蝠般一拥而上,此刻,鼓角齐鸣、地动山摇,如海啸山洪铺天盖地而来,水凡溦并未习过杀人术法,他娘只不过教了他些自保的阵法,面对这魆风骤雨的讨伐,水凡溦只能用让他反噬的迷魂阵暂时缓一下局面,此次无水可借,他只得将迷魂阵布置得像是火山地狱般,入此阵者便像被火海吞噬般灼热难耐,直至看到自己被铁石心肠的火山岩浆蚕食殆尽,才能破阵,而这个时间足以将让他救出火覃。上次在水城时他借助水之力制造了水星令的假象,也差点覆水难收,杀人伤己。可他现在顾不得许多,他昂首挺立,伸出双手在胸前比划,双手被一道红的炽烈的光晕缠绕、蔓延,如火山爆发般天崩地裂,火光瞬间如飞瀑流泉般笼罩整个战场,火氏弟子方才势不可挡、排山倒海之势瞬间被鬼哭神号所湮灭。水凡溦见状几步跨到火覃面前,抱起他便冲向盐池,他猛然推开门,将迟钝的火覃推入门中,火悦兮手忙脚乱地接过火覃,不等她感恩戴德,水凡溦便吼道:“带他走,快!”

水凡溦已算好,即便功法再高至少也得一炷香才可破阵,这一炷香足以让火悦兮带着火覃逃离这人间炼狱。但不等火悦兮走出盐池,水凡溦便听到身后有人高呼:“这是火系盗风阵!大家快破!”

火系盗风阵?水凡溦如同五雷轰顶,这明明是迷魂阵,与失传的火系盗风阵有何干系?可不等他理出头绪,一些功法高的弟子纷纷破了他的阵,惊愕失色地望着他。

一弟子质问道:“你怎会火系盗风阵?”

“果真是盗风阵,水凡溦你到底是谁?”另一弟子附和着问道。

其他弟子也纷纷破阵,暗自庆幸道:“盗风阵虽已失传,可火氏弟子仍旧将破阵作为必习之术,想不到竟有用武之时。”

若这真是火系盗风阵,那他娘是谁?水凡溦一时百感交集、不知所措,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一弟子见状突然举剑偷袭,水凡溦却依旧在失神,并未觉察到杀气逼人的剑光,刹那间,他被倒山倾海之力推回现实,这才发觉一道杀气腾腾的剑光从他身侧闪过,“水凡溦,你想死吗?”叶苓咆哮道,水凡溦这才意识到方才要不是叶苓及时将他推开,他已经被一剑穿心了,这才定了定神,拍晕了挥剑之人。

众弟子见状,前赴后继提剑而来,如抵御外敌入侵的蜜蜂般各个抱着视死如归的信念冲向水凡溦。水凡溦赤手空拳抵挡着来自刀光剑雨的讨伐,一时间剑光盘互交错,率先冲上前的还未来得及挥舞Jing妙绝lun的剑花便被水凡溦一掌劈飞,如被飓风席卷而落的花瓣般失重坠落,落败者哀嚎遍野、后继者愈战愈勇,水凡溦虽能以一敌百,但面对孤注一掷的Jing兵,水凡溦也不过是卵与石斗,麋碎无疑。不知抵挡了多少次视死如归的剑刃,水凡溦面对多人同时压迫变得力不从心起来,众人怒吼着、咆哮着一拥而上,水凡溦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狮子般死力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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